“聽說，有一群乞丐在順天府衙門口鬧事。他們……他們說，我沒被抓起來關押，是因為我身為國公夫人的身份，朝廷在包庇我。”
裴硯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沈昭寧。
“外面的那些流言你不用放在心上。刑部已經在查了。我的人也去江南了，順著那封匿名信的線索，查到了寄信的驛站，總會查清楚的。”
“裴硯。”
“嗯。”
“如果最後還是查不清楚呢？如果最後還是沒法證明我的清白，怎麼辦？”
“那就一直查。”
*
刑部的人去了江南。
帶隊的是個姓劉的主事，四十來歲，辦案老練。
驛站的掌櫃還是那套說辭。
年輕女子，京城口音，戴著帷帽，寄了信就走了。
劉主事在鎮上住了三天，把客棧、車馬行、雜貨鋪都問了個遍。
沒有人見過這樣一個女子。
他又查了鎮子周邊的村莊，一戶一戶地問。
莊稼人樸實，說沒見過什麼年輕女子。
劉主事又查了幾天，沒有進展，給刑部寫了封信，說線索斷了，請求指示。
*
七月底，京郊。
周沅坐在莊子的小院裡，春杏手裡捏著一把蒲扇，在旁邊給她扇風。
周沅剛滿週歲的女兒，正扶著牆根，試探著邁出稚嫩的小步子。
陸瑾和旁氏跟在後面護著，生怕她摔了碰了。
“阿沅，你發什麼呆呢？”陸瑾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沒什麼，就是熱。”周沅回過神來。
陸瑾看著周沅，欲言又止。
這些天她總是這樣，常常一個人坐著發呆，眼神飄忽，心不在焉的。
他以為她是不習慣京郊的生活，畢竟他們在江南住了好幾年，那裡氣候溫潤，日子也過得閒散。
忽然回來，不適應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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