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三，是念念滿兩歲的生辰。
裴硯穿好衣裳，拉開抽屜，取出了那個精心雕琢的小木馬駒。
這木馬是他偷偷刻了好幾天的，磨得光滑，沒有一絲毛刺，不會紮了孩子嬌嫩的手。
裴硯握著木馬，推開念念的房門，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屋裡靜悄悄的，念念正四仰八叉地睡在大床中央，小臉半個埋在軟枕裡，被子被她蹬到了腳邊。
沈昭寧不在屋裡，早起去灶房忙活去了。
裴硯無奈地笑了笑，走上前把小木馬駒放在唸唸的枕頭旁邊，又把她蹬掉的被子拉上來蓋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他去灶房熱了一碗羊奶，裴硯端著碗折返時，念念已經醒了。
小傢伙坐在床上，兩隻手各拿著一個東西。
左邊的布偶兔子，右邊的木馬駒。
兔子是沈昭寧縫的，耳朵一隻長一隻短，肚子上繡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木馬駒臥在她手心裡，馬尾巴翹著，栩栩如生。
裴硯推門進去，念念抬頭看見他。
“爹！馬馬！”
她興奮地把木馬駒高高舉過頭頂，獻寶似的給他看。
裴硯將羊奶放在桌上，在床邊坐下，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嗯，是爹刻的馬，念念喜歡嗎？”
念念點頭，隨即又把那隻布偶兔子舉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兔兔！娘縫的！”
裴硯笑著應道，“嗯，娘縫的兔兔。”
念念兩隻手各舉一個，自己低頭看了看，滿意了，咯咯笑起來。
沈昭寧端著長壽麵進來，放在桌上，看見念念坐在床上玩。
“小壽星醒了？快穿衣裳，別凍著。”
沈昭寧從櫃子裡拿出淺藍色小襖，領口繡了幾朵小野花。
裴硯接過去，給念念穿。
念念乖乖伸胳膊，穿好一隻，又伸另一隻。
裴硯係扣子，她等得不耐煩了，扭來扭去。
“別動。”裴硯佯裝嚴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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