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闆，這馬比人還老實，走都走不快，摔不了。”吳管事一邊拍著馬脖子，一邊笑著說道。
沈昭寧走上前接過韁繩，摸了摸馬脖子。
一旁的念念早就按捺不住，仰著小臉興奮地喊，“馬！馬！大馬馬！”
裴硯彎腰將她抱起來，穩穩地放在自己那匹高頭大馬的鞍前。
念念兩隻小手緊緊抓住馬鬃，身子繃得直直的，既緊張又興奮。
沈昭寧翻身上馬，動作利落，一氣呵成。
裴硯有些怔愣，他見過沈昭寧算賬時的聰明，見過她照顧念念時的溫柔，卻從未見過她騎馬的樣子。
此刻她坐在馬背上，腰背挺直，風吹起她鬢邊的碎髮，眉眼間盡是平日裡少見的颯爽與意氣風發。
裴硯回過神，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即也翻身上馬。
他長臂一伸，將懷裡的念念穩穩摟住，驅馬跟了上去。
*
草原泛綠了。
遠處的坡上，青草剛冒頭，嫩綠嫩綠的，風一吹，像一片淺淺的綠浪。
念念坐在馬背上，興奮地指著遠處喊，“馬！好多馬！”
念念在馬背上激動得晃來晃去，身子往一邊歪，眼看要栽下去，裴硯一把摟住她，將她穩穩護在懷裡。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坡下的背風處，幾匹駿馬正低頭吃草。
那是幾匹栗色的馬，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裴硯握住念念的小手，指著那幾匹馬教她認顏色。
“那個顏色，叫栗色。”
念念跟著學，“栗色。”
她頓了頓，又指著馬重複道，“馬，栗色。栗色的馬。”
裴硯笑著點頭，眼底滿是寵溺，“對，念念真聰明。”
聽到爹爹誇自己，念念仰起小臉，笑得眉眼彎彎，一臉的小驕傲。
裴硯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道，“等你再大些，爹就教你騎馬。”
風從草原上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沈昭寧騎在另一匹馬上，速度不快。
裴硯也放慢了速度，跟她並排。
裴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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