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小屋的門大敞著。
門口兩個守衛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大鬍子站在門口，往裡看，屋裡只有錢夫人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低著頭，嘴裡唸唸有詞。
“誰幹的？”大鬍子的聲音很沉，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沒有人回答。
“我問，誰幹的！”他一腳踹翻門板，門板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灰。
一個水盜戰戰兢兢地說：“胡爺，兄弟們查過了。
門鎖是被人從裡面，用刀撬開的，守衛是被人下了藥，藥粉是從門縫裡撒出來的。”
大鬍子走到錢夫人面前，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錢夫人的額頭上有傷，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你知道是誰幹的，對不對？”大鬍子盯著她的眼睛。
“人呢？”他揪住錢夫人的衣領，把她提起來，“說！人呢！”
錢夫人抬起頭，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很詭異，讓人心裡發毛。
她的嘴張開，露出兩排牙齒，“跑啦！”錢夫人說，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哄孩子，“他們都跑啦！哈哈......”
大鬍子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錢夫人的頭歪過去，嘴角流出血來，但她還在笑。
“你笑什麼？”
“笑你要死了！”
大鬍子又扇了她一巴掌。
“我知道你沒瘋。”大鬍子說，“瘋子的眼睛不是這樣的。
你告訴我，是誰幹的？
是你那個“侄女”對不對？”
錢夫人眼睛動了動，還是沒回答！
大鬍子從腰間拔出匕首，抵在她脖子上。
“你不說，我就一刀一刀剮了你。
先剮耳朵，再剮鼻子，最後剮眼睛！
你女兒已經死了，你不想死得比她還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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