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看不到任何，可以躲雨的地方。
很快，下起了傾盆大雨。
雨點砸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泥土被砸出一個個小坑。
沈青青從馬背上的揹簍裡，拿出蓑衣披在溫汀蘭身上，又把防水布披在自己身上。
雨水順著蓑衣往下流，溫汀蘭的鞋溼了，褲腿溼了，渾身都在發抖。
沈青青牽著馬，在暴雨中艱難前行。
雨水打在臉上，睜不開眼，路面的泥被泡軟了，馬蹄陷進去，拔出來，又陷進去。
“走不動了！”沈青青喊。雨聲太大，她的聲音被淹沒了，連自己都聽不清。
她想到那個村子後山的窯洞，“我們不回村子，可以去後山。
那個炭窯，他們白天不會去。”
“你要去那個炭窯？”
“你不是說了嗎，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他們不會想到我們敢回去！”
溫汀蘭看著她，“好。聽你的，去炭窯躲雨！”
後山有一片樹林，不大，但樹很密，能擋一些雨。
沈青青拉著馬，往樹林裡走。
樹林裡比外面暗得多，樹冠遮住了大部分雨，但雨水還是，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滴滴答答的，打在她們頭上、肩上。
雨越下越大，沒有停的意思。天徹底黑了，樹林裡伸手不見五指。
她們從後山山坡上繞過去，沒有走村口。
總算來到後山的炭窯，窯口的石頭封得好好的，不像有人來過。
沈青青搬開幾塊石頭，露出一個豁口，扶著溫汀蘭鑽了進去。
窯裡很暗，空氣又悶又熱，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嗆得她首咳嗽。
沈青青拿出火摺子吹亮了，火光在黑暗中撐開一小片天地。
只見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炭灰，灰裡有東西，是人骨。
而且是很多具！
有的完整，有的散落，有的被燒得焦黑，有的還能看出形狀。
頭骨，肋骨，手骨，腿骨，散落在炭灰裡，像被隨意丟棄的垃圾。
窯壁上還嵌著幾具人骨，不是死後扔進來的，是活人推進來的，他們掙扎過。
窯壁上還殘留著，那些人手指摳出的很多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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