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望月樓那場比試的熱度,也逐漸降了下來。
見不到京城第一才女,前往鎮遠將軍府的車轎數量慢慢減少,數天後,肖府門前的青石路終於又恢復了往日的清靜。
城南小院裡,清霜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她活動了一下筋骨,對正在院子裡練功的陳長安說道:「我一會兒回家一趟看看,中午記得給我留著飯,別都吃光了……」
陳長安專心練功,頭也不回,擺了擺手道:「知道了。」
清霜縱身一躍,翻過院牆,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屋脊之間。
她一路飛簷走壁,回到鎮遠將軍府。
只不過,她的腳尖剛沾地,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渾厚沉穩的聲音。
「站住。」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清霜整個人頓時僵住。
她緩緩轉過身,一張英武的面孔正站在廊下,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那人約莫四十出頭,身材高大,肩膀寬闊,眉宇間與清霜有五六分相似,表情不怒自威。
正是她的父親,大寧鎮遠將軍肖霆。
肖霆年輕時就跟著父親肖震嶽在邊關打仗,不到三十歲便接掌了鎮遠軍。
燕國大軍幾次試圖從北境突破,都被他打了回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憑著一身戰功和實打實的本事,坐穩了鎮遠將軍的位置。
他是鎮遠將軍府的頂樑柱,同時也是清霜最怕的人。
平日裡父親都對她管得很嚴,如今知道她離家出走,好幾天夜不歸宿,她豈不是完蛋了?
清霜小臉一白,震驚道:「爹,你怎麼回來了?」
肖霆雙手環抱,淡淡道:「燕國信守諾言,已經交割了涼州,邊境安穩,我便先回來了,怎麼,看到爹回來,你不高興?」
清霜立刻堆起笑容,說道:「沒有沒有,爹回來了,我很高興!」
她抬腳已經準備跑了,但肖霆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她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將她拎了起來。
「離家出走,夜不歸宿好幾天,好不容易回來了,還想跑哪去?」
清霜在半空中蹬了蹬腿,掙扎道:「爹,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先放開我!」
肖霆冷哼一聲,將她放下,一隻手卻還按在她肩膀上,讓她動彈不得。
他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女兒一眼,問道:「這幾天跑哪兒去了?」
清霜心虛道:「去……去朋友家住了幾天。」
出乎預料的是,這次肖霆並沒有追究她離家出走的事情,而是摸了摸下巴,忽然仰頭大笑起來:「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想不到啊想不到,我老肖家竟然也出了一個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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