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攙著母親走進省人民醫院大門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凌晨五點醫院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孫麗母親走的很慢。
“媽，你再堅持一下。”孫麗緊緊摟著母親的胳膊，有些心疼。
從老家市醫院辦了轉診，坐長途汽車趕來省城。這一路折騰了整整一天。
“我沒事......”孫母的聲音嘶啞，有氣無力。
“就是有點累...”
話沒說完，她身子一軟往下一滑。
“媽！”
孫麗死死拽住，眼看母親就要栽倒在地，一雙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托住了孫母的肩膀。
“小心。”
孫麗抬頭，陸遠舟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白大褂，站在她面前。顯然是剛下夜班，眼睛裡還有血絲。
“師兄......”孫麗嗓子一緊，眼淚差點掉下來。
“別急，先讓我看看。”陸遠舟蹲下來，聽了聽心音，心跳的很快。
他又翻開眼皮看了看，鞏膜黃得像染了色。
“什麼時候到南京的？”
“昨......昨天晚上剛到。天一亮就來了。”
“走，先去辦住院。”陸遠舟彎腰將孫母半扶半架起來，“去急診科，走綠色通道。”
急診留觀室的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上午十點，檢查結果全部出來。陸遠舟仔細檢查生化指標，面色凝重。
總膽紅素：218 μl/L（正常值不到17）。直接膽紅素：186.
白細胞：24×109/L。中性粒細胞：92%。血壓：90/60 Hg。體溫：39.6°C。
膽囊癌可能性很大！
腫瘤從膽囊頸部蔓延出來，侵犯了肝總管，造成完全性梗阻。膽汁淤積在肝內，引發了急性化膿性膽管炎。
更麻煩的是，感染的膽汁已經入血，菌血症，正在向膿毒症發展。
“膽源性膿毒症。”陸遠舟低聲說。
“膽道里的細菌進了血液。”陸遠舟把化驗單遞給她看。
“陸醫生。”
值班主治劉醫生拉著陸遠舟和孫麗走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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