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舟把B超單鋪在桌上，手指點著上面的描述。
“膽管越擴張，穿刺成功率越高。在X線透視下可以看到穿刺針的金屬影，可以調整方向。”
..............
下午兩點，放射科的操作室裡。
X線機嗡嗡地響著
孫母側臥在檢查床上，右肋間消毒鋪巾。
陸遠舟穿了一件簡陋的鉛圍裙，後背還暴露著。
前世他做過不下兩百例PTCD，從X線引導到B超引導再到CT引導，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肝內膽管的位置。
”開始吧。“
區域性麻醉。
穿刺針從第七肋間緩緩刺入。
陸遠舟的眼睛盯著X線螢幕，手上感受著針尖穿過肝實質的阻力。
三釐米。四釐米。五釐米。
”調整角度，往背側偏十五度。“
劉醫生站在X線機操控臺後面，額頭上全是汗。他幹外科十五年，從沒見過這種操作。
針尖在螢幕上移動，像一個細小的銀點。
突然，陸遠舟的手停住了。
”到位置了。“
他拔出針芯，接上注射器，輕輕回抽。
墨綠色的液體湧入注射器。
濃稠。渾濁，帶著惡臭，化膿的膽汁從 引流管汩汩流了出來。
陸遠舟把膿性膽汁推入無菌盤，然後注入少量造影劑。
X線螢幕上，肝內膽管的樹狀結構瞬間顯影，左肝管。右肝管。肝總管，一路延伸到梗阻部位。
腫瘤壓迫的位置清晰可見。
”梗阻點在肝總管中段。“陸遠舟說。
他透過穿刺針送入導絲，然後退出穿刺針，沿著導絲將改裝後的輸尿管導管緩緩推入。
導管到位。連線無菌引流袋。
”好了，暫時穩定了。“陸遠舟直起腰，後背已經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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