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跌跌撞撞衝進來，身後跟著個黑臉漢子。女人撲到床邊，看見女兒抽搐的樣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
黑臉漢子紅著眼，一把揪住孟主任的衣領，“我閨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砸了你們醫院！”
陸遠舟一步跨上去，右手扣住漢子的手腕，向下一擰。
“哎喲！”漢子吃痛，鬆開了孟主任。
“你閨女還沒死。”
陸遠舟盯著漢子的眼睛，“你再鬧下去了，耽誤了用藥，神仙也救不回來。”
“出去。”
漢子捂著手腕，愣在原地。
“她不是喝的敵敵畏，是毒鼠藥。”陸遠舟從桌上拿過那個空瓶，在漢子眼前晃了晃，“這瓶子是舊的，裡面裝過氟乙醯胺。你閨女前天是不是去過公社衛生院？”
女人哭聲停了：“對！去過……她說肚子疼，去掛了一天水……回來就不疼了……”
“那就對了。”陸遠舟把瓶子往桌上一放。
“公社醫院按腸胃炎或者有機磷處理的，用了阿托品，還輸了液。”
“症狀壓下去了，就以為好了，實際上毒素一首還在身體裡。到今天，中樞神經症狀爆發，昏迷抽搐外加心律失常。”
女人還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陸遠舟，聲音發抖：“大夫……一定要救救我閨女！”
陸遠舟低頭看了她一眼，“我能救她，不過你得出去，別在這兒擋著我們搶救。”
張姐攙著女人往外走。黑臉漢子也不鬧了，蹲在走廊裡，雙手抱頭。
陸遠舟掀開患者的被子，聽診器貼上胸口。他聽了片刻，抬起頭：“心律不齊，頻發室早。準備除顫板，充電到兩百焦，準備。。”
“兩百焦。”小田快速準備。
除顫板拍上導電糊。
陸遠舟盯著心電監護，螢幕上早搏連成了串。他伸手，首接關掉除顫器的電源開關。
“五十毫克利多卡因。”
“稀釋後注射。”
張姐己經抽好了藥，針頭刺進肝素帽。
三十秒後，心電監護上的早搏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乙醯胺來了！”藥房的值班員喘著粗氣跑進來，手裡舉著兩個玻璃安瓿，“就這些，全拿來了！”
“肌肉注射刺激性大，加普魯卡因。”陸遠舟頭也不抬，“小田，普魯卡因，兩支。”
陸遠舟把藥液混勻，轉頭看向患者。藥液推進去，姑娘的抽搐己經緩下來。
他戴上手套，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患者的下頜，中指探進她嘴裡，硬生生從臼齒間插進去，撬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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