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
越野車後座，楊明剛把燃盡的菸蒂摁滅在車載菸灰缸裡，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是馮偉平。
“楊縣長......是我，馮偉平。”電話那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還混著濃重的鼻音，一聽就是剛哭過。
沈輝聞聲側過頭，眼裡閃過一絲訝異。楊明卻面不改色，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馮書記，有事？”
這平淡的語氣，落在馮偉平耳裡，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他幾乎是哭喊著開口，語無倫次地哀求：“楊縣長，求你，求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豬油蒙了心......都是我糊塗，我混蛋！”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聲音裡的絕望幾乎要透過聽筒溢位來：“我知道我罪該萬死，可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啊！她們是無辜的！楊縣長，我求求你，看在咱們共事一場的情分上，放過我吧！”
楊明靠在椅背上，聽著電話那頭撕心裂肺的哀求，眼神依舊沉得像潭深水。他沒有打斷馮偉平，也沒有應聲，只有車窗外掠過的樹影，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直到馮偉平哭得說不出話，只剩下壓抑的啜泣聲，楊明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冽卻擲地有聲：“馮書記，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馮偉平急忙道：“楊縣長，不，楊兄弟，你肯定知道我在說什麼，我求求你了，放我一馬，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楊明停頓了一會兒，也不再藏著掖著說：“馮偉平，你應該知道，早在之前青禾化工的案子，我就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有很多事不是因為查不了，你應該聽懂我在說什麼。從那件事之後，我覺得你會收斂，可是你卻跟蔣勇軍合謀，搞得縣裡人心惶惶，不僅如此，還破壞文旅城這個大專案，你還有臉跟我求情？”
“楊兄弟，我真的知道錯了！”馮偉平帶著哭腔求饒。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完蛋了，僅此而已。”楊明深吸一口氣：“有你和蔣勇軍這種人在班子裡，就是禍害！”
馮偉平聽到這話心已經快要涼透了，他深吸一口氣問：“難道就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嗎？”
“沒有！”楊明冰冷的聲音彷彿要刺穿馮偉平的心臟，“如果你想減輕自己的罪孽，就應該好好配合調查，把你和蔣勇軍做的那些爛事交代清楚，這樣在你有生之年還能出來見見你的孫子孫女！”
馮偉平顫抖著，他怎麼敢把蔣勇軍交代出來？要是把蔣勇軍賣了，他連牢都不用做了，他目眥欲裂，垂死掙扎喝聲道：“楊明，你不要逼人太甚！你就不怕我魚死網破嗎？！”
楊明冷笑一聲：“魚死網破？你還有什麼手段？你想怎麼玩我都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