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指尖按下撥號鍵時，蔣維康能感覺到自己的手還有些微顫——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向比自己級別低的官員低頭。
省廳大樓裡，焦長軍剛回到辦公室，正對著林墨案的卷宗出神，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看到來電顯示上“蔣維康”三個字時，他猛地愣住了，手裡的鋼筆差點滑落在地。他跟蔣維康雖同屬省級官員體系，但一個主抓公安，一個分管民生，平日裡交集不多，更別說蔣維康這樣的副省長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焦廳長，你好。”電話那頭，蔣維康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依舊帶著幾分領導的威嚴，卻少了往日的盛氣凌人。
焦長軍連忙起身，語氣恭敬：“蔣副省長，您好！不知您找我有什麼指示？”
“指示談不上。”蔣維康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就是有些事情，想跟你當面聊聊。你現在有空嗎？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來我辦公室一趟？”
焦長軍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蔣維康的用意。這個節骨眼上，蔣維康找他，定然是為了蔣勇軍的案子。
“好的，蔣副省長。我這邊手頭有點急事處理一下，半小時後過去，您看可以嗎？”
“可以，我等你。”蔣維康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聽筒，焦長軍眉頭緊鎖。他知道，這一趟去蔣維康的辦公室，絕不會輕鬆。蔣維康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大概能猜到，但這步棋該怎麼走，還得仔細掂量。他拿起手機，想給陸錦淮打個電話彙報，手指懸在螢幕上，終究還是放下了。有些事情，當面聽蔣維康說完，再做打算也不遲。
半小時後，焦長軍驅車來到省政府大樓，透過安檢，走進了蔣維康的辦公室。推開門時，蔣維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看到焦長軍進來，他抬起頭，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焦廳長，坐吧。”
焦長軍依言坐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辦公桌上那封寫了一半的辭職信，心裡已然有了數。他沒有主動開口，只是安靜地坐著，等待蔣維康先說話。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沉悶，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力。
蔣維康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卻沒喝，只是用指腹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目光落在杯底沉澱的茶葉上，緩緩開口：“焦廳長，你在省廳任職多年，辦案能力強，作風過硬，省裡上下都是認可的。”
焦長軍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恭敬：“蔣副省長過獎了，這都是我分內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