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楊明沉默數秒，最終緩緩點頭，聲音低沉而清晰：“好。”
結束通話電話，楊明轉過身，望向等候室裡瑟瑟發抖的張文翔，眼底冷光一閃而逝。
他抬手對沈輝揮了揮手，示意沈輝開門，沈輝一愣，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但還是立刻起身開門。
“張局長，你可以走了！”
張文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慘白的臉上瞬間湧上血色，連站都站不穩。
“楊組長，我可以走了？”
楊明眯著眼睛看向他：“陳市長找你，讓你下午去一趟他辦公室！”
張文翔聽到這話哪能不明白其中的關鍵。
誰都知道，楊明和陳鶴是一條線上的，肯定是陳鶴跟楊明說了什麼。
想到這他心頭微促，因為陳鶴找他絕對沒什麼好事。
不過這個時候他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夜色籠罩著江海市機關家屬院，陳鶴所住的小樓窗影靜謐，沒有外人打擾，是整座城市裡最適合密談的地方。
楊明按響門鈴時，陳鶴親自開門迎他進來，客廳只開了一盞暖光小燈，茶几上擺著兩杯清茶，連保姆都被支開，顯然是早有準備。
“坐吧，家裡說話方便一些。”陳鶴語氣平和，卻開門見山，直接進入正題，“白天讓你放了張文翔，你心裡應該清楚，我不是在護著他。”
楊明落座，指尖輕觸杯壁，點頭應聲：“我明白。”
陳鶴輕輕一笑，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是省委工作組組長，你一到江海，動靜越大，上面越放心，下面越心慌。但動靜大，不等於下手狠。我今天叫你來，就是跟你把話說透——我們接下來的打法，就八個字：雷聲大雨點小，擒首不問餘黨。”
楊明微微一震，無奈的苦笑一聲。
以前他總是在追求正義，但真正到了這個高度的時候他才明白，政治不是硬幣，不是隻有正反面，他是多樣性的，考慮的問題太多。
他覺得自己成長了，但感覺自己也變得越來越模糊了。
他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