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沈輝瞬間怒目圓睜，胸膛劇烈起伏，壓抑著滔天的怒火，聲音沉悶又堅定，帶著警察刻在骨子裡的底線：“我是警察，我做不到！哪怕他是罪犯，我也絕不會對一具屍體開槍！”
“好，好得很！”黑龍冷笑一聲，眼底殺意暴漲，手腕驟然發力，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徹底鎖死了楊明的氣管，“那你就是要眼睜睜看著他死！我數三下，你不開槍，我立刻擰斷他的脖子！一！”
窒息的劇痛徹底吞噬楊明，他的身體本能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再無動靜，生命氣息飛速流逝。
沈輝看著楊明奄奄一息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發慌，又陷入無盡的糾結與煎熬。他是警察，守護群眾是天職，絕不能看著楊明慘死；可他更不能違背原則，對一具遺體開槍。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衣領，握槍的手心全是冷汗，指尖不停顫抖，內心在堅守底線和救人之間瘋狂拉扯，每一秒都像是在煉獄裡煎熬。
他看著地上毫無生氣、躺在血泊中的劉龍海，看著那片刺眼的猩紅，牙關緊咬，內心做著最痛苦的抉擇。楊明的呼吸聲越來越弱，黑龍的嘶吼越來越瘋狂，他再也撐不住，眼底滿是痛苦與決絕，緩緩抬起手中的槍，顫抖著將槍口對準了劉龍海的頭顱。
槍口微微晃動，沈輝的內心依舊在抗拒，握著槍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極致的隱忍。
“快開槍！別磨蹭！”黑龍瘋狂催促，情緒越發亢奮，死死盯著沈輝的槍口，完全放鬆了警惕，一心等著沈輝開槍驗證。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
沈輝猛地睜開眼，眼底所有糾結瞬間化為凌厲的殺意，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抬起，槍口瞬間轉向，精準鎖定黑龍暴露的額頭！沒有絲毫猶豫，他狠狠扣下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劃破荒野的死寂，子彈帶著破空之勢，精準無誤地擊穿了黑龍的腦門！
黑龍臉上的瘋狂與狠戾瞬間僵住，勒著楊明脖頸的手臂猛地一鬆，雙眼瞪得滾圓，滿是不可置信，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龐大的身軀便直直向後倒去，重重砸在泥地裡，徹底沒了氣息，一槍斃命。
下一秒，失去束縛的楊明再也支撐不住，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空氣，咳嗽不止，臉色慢慢恢復了些許血色，堪堪撿回一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