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士兵跟著站起來，往馬那邊走。
柳如雪愣了一下，趕緊追上去：“官、官爺，還沒給錢呢？”
為首計程車兵頭也沒回，從懷裡摸出三十文錢，往身後一扔。
“叮叮噹噹——”
銅錢落在地上，滾了幾下，停在柳如雪腳邊。
柳如雪低頭一看，三十文。
三十文？
她腦子嗡了一下，蹲下來撿起那錢，手都在抖。三十文，連買米的錢都不夠！
“官爺！”她追上去，聲音都變了調，“說好的三兩銀子呢？這才三十文！連本錢都不夠！”
幾個士兵己經翻身上馬。為首計程車兵勒住韁繩，回頭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三兩？你做什麼夢呢？一頓飯就要三兩，你怎麼不去搶？”
另一個士兵嘿嘿笑了兩聲：“你知足吧，三十文夠你買好幾斤粗糧了。”
柳如雪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不敢。那幾個當兵的騎著馬，腰裡掛著刀，她一個女人，能怎麼辦？
“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她的聲音又尖又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沒有人理她。
馬蹄聲響起，塵土飛揚，幾個士兵騎著馬消失在夜色中。
柳如雪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三十文錢，渾身發抖。她回頭看了一眼灶臺，白米沒了，白麵沒了，臘肉沒了，肉乾也沒了。
她那麼好的糧食，忙活了那麼久，就換了三十文？
蘇清禾靠在騾車上，看著柳如雪站在原地發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柳如雪傻眼了吧？當兵的錢是那麼好賺的？三兩銀子？人家不搶你就不錯了。
陸寒川坐在樹下，看著柳如雪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失望還是無奈。
他以前覺得柳如雪聰明、能幹、會過日子。可現在他發現，她有時候蠢得讓人無話可說。
旁邊幾個村民也在嘀咕。
“三兩銀子？她也真敢開口。”
“可不是嘛，那幾個當兵的不搶她就該燒高香了。”
“活該，想錢想瘋了。”
柳如雪聽見這些話，咬著嘴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不敢頂嘴，剛才的事鬧得夠丟人了，再吵下去，更沒臉。
她低著頭，把灶臺上的碗筷收起來，手還在抖。
陸母站在旁邊，臉色鐵青，一句話也沒說。她早就不想幫忙了，要不是怕那幾個當兵的，她才不會幫柳如雪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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