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早飯，幾個村民來找孫德茂了。
“里正，水又沒多少了。”一個村民拎著空水囊，愁眉苦臉，“昨天剩的那點水，今早做飯用了一多半，剩下的連一人一口都不夠。”
孫德茂正蹲在地上抽菸，聽見這話，眉頭擰成了疙瘩：“在縣城的時候，不是讓你們多買點水嗎？”
“買了啊！”另一個村民接過話頭，一臉無奈，“可地震的時候，水囊被石頭劃破了好幾個，漏了不少。剩下的就這些了。”
孫德茂嘆了口氣，把菸袋鍋子往地上磕了磕，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怎麼辦？”
一個村民建議道：“要不上午找水，下午再趕路？”
孫德茂搖了搖頭：“找水浪費時間，誰知道要走多遠才能找到？不如咬咬牙往前走。”
他站起身，去找陸里正和王里正商量。
陸里正蹲在地上，面前攤著一張泛黃的紙，皺巴巴的，邊角都磨破了。
他用手指在紙上劃拉著，抬起頭：“咱們再走五十多里，就有一個小鎮。到那兒就能買水了。”
孫德茂愣了一下，湊過去看：“你這是什麼？”
“地圖。”陸里正用手指點了點紙上一個黑點，“上個縣城買的，本省的地圖。我又買了一張全國的，以防萬一。”
孫德茂瞪大眼睛：“行啊你。”
陸里正嘿嘿笑了兩聲。
孫德茂又看了那張地圖一眼，點了點頭：“五十里，不算太遠。咬咬牙，天黑前能到。”
王里正也湊過來看了看，咂了咂嘴：“老陸，你這腦子，轉得真快，知道買地圖。”
三個里正商量完，各自去通知各村的村民。
“都聽好了！”孫德茂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扯著嗓子喊，“再走五十多里地，就有個小鎮，到那兒就能買水！多的水！管夠！大家咬咬牙，加把勁，天黑前趕到！”
村民們聽了，有人嘆氣，有人擦汗，有人低聲罵了幾句，但沒人敢說不走。
卯時初，隊伍開始動了。
車輪碾過乾裂的路面，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太陽己經升起來了，白花花的，曬得人頭皮發麻。
剛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汗就順著臉頰往下淌。
蘇清禾坐在車廂裡，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陽光白得刺眼，地面上的熱氣往上蒸，像是要把人烤乾了。
她放下車簾，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睛養神。
沒走幾里地，隊伍裡就開始有人喊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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