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茂盯著被圍住的幾個流民，擰著眉頭問道：“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被圍住的流民一聲不吭。
蘇清禾翻了一個白眼，“里正叔，這些人明擺著是來偷東西的。”
蘇德茂：“我這是例行問問，其實我也知道他們是偷東西的。”
蘇鴻插話，“既然他們是來偷東西的，那就打斷他們的手。”
一個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我們，我們也是餓急了！實在是沒辦法了！求你們不要打斷我的手。”
另一個流民也抹著眼淚跪下：“我們己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餓得走路都打晃……”
旁邊一個縮著脖子的流民接話：“我們看到你們這裡有糧食，想著隨便偷幾家，就能活下去了……”
孫德茂的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你們偷了人家的糧食，自己能活命，可人家呢？人家沒了糧食，怎麼活？”
跪在前面的流民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都快要餓死了，只要能活下去，我們才不管其他人死活。”
德茂沉默了好一會兒，長嘆了一口氣：“你們偷東西，按規矩得拿錢贖身，拿不出錢，就得把你們賣了。”
幾個流民面面相覷，一個個低下頭，誰也不吭聲。他們身上比臉還乾淨，一個銅板都掏不出來。其中一個人忽然抬起頭，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清禾身上，他指著蘇清禾說道：“我可以賣身為奴！我賣給她！只要管飯就行！”
另外幾個也跟著附和：“我也賣給她！”
“我也願意！管飯就行！”
幾個人爭先恐後地喊著，像是怕被落下。
蘇清禾走到蘇鴻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幾個跪在地上的流民。
她慢悠悠地開了口：“我就是要買僕人，也得買順眼的。你們幾個——”她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搖了搖頭，“歪瓜裂棗，一臉奸相，不買。”
孫里正聽見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轉頭看看蘇鴻，又看看蘇清禾：“這幾個……看著確實不像好人。賣怕是也賣不出好價錢。”
孫德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陸里正沒有回來，王里正還在病著，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他看看蘇清禾，又看看蘇鴻：“你們說，這幾個人怎麼處置？”
蘇清禾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們做主就行。”
蘇鴻盯著那幾個流民，沉聲說道：“不如把這些人打一頓，再綁起來，把他們扔到草叢裡，讓蚊子咬他們。雖說今年乾旱，蚊子少，但也不是沒有。”
幾個流民的臉都白了。跪在最前面的那個聲音都變了：“別！別把我們扔草叢裡！我怕蚊子！”
蘇清禾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沒再說話。蘇鴻朝旁邊幾個年輕後生招了招手：“把他們綁了，扔到那邊草叢裡去。”
幾個年輕後生應了一聲，拿著繩子朝那幾個流民走過去。
跪在後面的一個流民忽然喊了一聲：“別綁！我有錢！我家裡人有錢！你放我回去，我讓我家人拿錢來贖我！”
蘇清禾攔住了那幾個年輕後生，轉頭看向孫德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