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加特林的怒吼聲在碼頭的空曠地帶中炸裂開來,比在狹窄的街道上更加震耳欲聾。
子彈形成的火力洪流像一把無形的死神鐮刀,從碼頭的入口處開始成扇形橫掃出去。
第一名站在路障旁邊的SAT隊員甚至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閃避動作,就被五六發連射的子彈同時擊中胸口和腹部。
他整個人像被一柄大錘迎面擊中了一樣向後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後的SUV車身上,然後滑落下來,在車身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躲在集裝箱後面的那名隊員試圖探出半個身子來進行還擊,但林深的槍口在他露頭的瞬間就掃了過去。
加特林的子彈打在集裝箱的金屬壁板上,發出密集的、像鐵皮被瘋狂撕扯般的尖銳聲響。
集裝箱的鐵皮被打出了成排的彈孔,陽光透過那些彈孔射進去,在集裝箱內部形成了無數道細小的光柱。
躲在後面的那名SAT隊員的大腿被一發穿透鐵皮的子彈擊中,他慘叫著跪倒在地,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作戰褲。
林深根本不進行瞄準——他根本不需要瞄準。
他的槍口就像是一臺不會停止的工業級清掃機,把所有可能有人的障礙物全部覆蓋一遍。
集裝箱、堆疊的木質貨箱、停在旁邊的拖車、水泥墩、甚至碼頭地面上那些看起來像是能藏人的凹陷處,他全都不放過。
但凡有障礙物的地方,全部用子彈掃一遍,確保不會遺漏任何可能對他構成威脅的人。
那些還在試圖還擊的SAT隊員被他這種根本不計代價的火力覆蓋打得完全抬不起頭來,他們甚至開始害怕躲在掩體後面。
因為他們的掩體在加特林的子彈面前根本就撐不了多久。
這些接受過日本最高水平反恐訓練的精英戰士們,在那一刻體驗到了戰場上最原始、最無力、最讓人絕望的感覺。
在絕對的火力壓制面前,所有戰術都是扯淡。
這不是在執法,這是在打仗!!
這不是反恐行動,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剩下的幾名SAT隊員藏在各自的位置後面,透過耳麥快速地交換了幾句簡短的資訊。
沒有人說“撤退”這兩個字,但所有人都從彼此的呼吸聲中聽到了一種他們整個職業生涯中從未體驗過的情緒——恐懼。
最終,小隊長咬著牙,用乾澀的聲音在耳麥裡下達了命令:“全體注意……放棄陣地,撤離碼頭。”
沒有人反駁,沒有人猶豫。
倖存的幾名SAT隊員拖起受傷的同伴,用最快的速度從各自的掩體後面撤出,消失在了碼頭附近的建築物群中。
林深看著那些撤退的背影,在面罩下面發出了一聲帶著輕蔑的冷笑:“終於知道退了。”
他低頭拍了拍車頂:“停車。”
悍馬在碼頭邊緣猛地剎停,輪胎在水泥地面上拖出兩道短短的黑色橡膠痕跡。
林深翻身從天窗裡跳了出來,把那挺打完子彈的加特林隨手丟回了悍馬的後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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