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劉義真:從跟隨劉裕北伐開始》第28章 各有選擇(2)

作者:季漢玄甲軍·1個月前

他們也聽說了劉裕收復長安的訊息。但長安太遠了,遠到像另一個世界的事情。而赫連勃勃的騎兵,就在百里之外。

第二日清晨,堡中的幾位長者做出了一致的選擇:派人向南,向赫連勃勃的軍營送去了一份降表,他們願意歸附大夏,只求夏軍不要屠戮堡中老幼。

同樣的場景,也在安定。北地。新平等陝北各郡不斷上演。

赫連勃勃的鐵騎所到之處,有些塢堡憑藉高牆深壕堅守了一段時間,有些則連抵抗的姿態都沒有做出便開門迎降。

選擇堅守的那些,在夏軍的猛攻下一個個被拔除,火光沖天,哭嚎遍野;而選擇投降的那些,也並沒有得到比堅守者更好的命運。

赫連勃勃的軍隊照例徵走他們的糧食,拉走他們的壯丁,只留給老弱們一座空空如也的塢堡和漫長到不知何時才是盡頭的冬天。

不是沒有人想過舉族南遷。但往南的路太遠了。老弱婦孺走不了那麼遠,路上的亂兵和匪患更是難以預料的變數。與其死在逃亡的路上,不如賭一把,賭赫連勃勃不會屠盡所有歸附之人。

而那些訊息更靈通的人家,則在把一個同樣的命令悄悄傳給各房的子弟:“先忍一忍,看看長安那邊的局勢。”

京兆,杜陵。

韋氏莊園坐落在長安城東南杜陵原上,距城不過二十餘里。莊園佔地極廣,屋舍鱗次櫛比,田疇環繞,溝渠縱橫,儼然一座獨立於城牆之外的小城。

這兩日,韋氏莊園中往來不絕。

韋華從長安回來之後,便派出了家中子弟,分頭前往京兆各家送信,杜氏。王氏。蘇氏。令狐氏......一封封措辭相似的請柬送到了各家主的案頭:請於三日後過府一敘,共商大事。

三日後,杜陵韋氏莊園正堂中,坐滿了人。

京兆杜氏的家主杜坦,京兆蘇氏。令狐氏的幾位族老,還有一些分散在京兆各縣的小姓家主,滿滿當當坐了二十餘人。

這些都是關中地面上最頂尖的世家族長,他們各自代表著一個姓氏數代積累下的聲望。土地和私兵。他們的態度,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關中世家的整體走向。

韋華坐在主位上,等眾人飲過一盞茶,寒暄已畢,才放下茶盞,緩緩開口:“老夫前幾日去城中拜見了那位桂陽縣公。”

堂中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韋華身上。有人迫不及待地問道:“韋公親眼見到了那位劉公子?他究竟如何?”

“他今年十一歲。”韋華伸出兩根手指,“只有十一歲。”

堂中泛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但老夫與他對談半個時辰,此子言談沉穩,見識不凡,言之有物,對如何治理關中有自己的見解,說話行事都不像一個十一歲的少年。”

韋華掃視了一圈眾人,把劉義真在長安做的幾件事如數家珍地講了一遍。

劉義真入城之前便定下軍規禁止劫掠,斬了違令計程車卒以正軍法,安撫百姓。

沒有一件事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該有的手腕。

杜坦率先開口,語氣審慎:“若真如韋公所言,這位桂陽縣公確實是個難得的少年。但老夫擔心的不是他本人如何,而是太尉究竟打算在關中留多久?他若是把長安城中的姚秦府庫搬空,帶著大軍揚長而去,只留這位少年帶著幾千兵馬守長安......那咱們該何去何從?”

“老夫問過桂陽縣公這個問題。”韋華放下茶盞,“他說:‘本公對關中,不是來了就走。’”

杜坦眯起眼睛:“他說的,算數嗎?他畢竟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就算他有心,他做得了主嗎?”

“他做不做得了主,咱們可以看著。”韋華不急不緩,“但只要他在長安一日,咱們便給他一日的體面。他若守得住,咱們便繼續支援他;他若守不住,到時候再另做打算也不遲。”

杜坦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也好。那就先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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