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人知曉,是胡魚開的口求他如此辦,恐怕這事還得複雜上一些,說不得她還要被罰。
所以如今有心涼一涼她,好讓這小奴婢知曉自己提的要求何等逾越。
他瀲灩桃花眼微眯,臉色冷淡疏離,就這般坐著,好像對胡魚的哭泣委屈毫無所覺。
半晌,耳邊是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音。
便見那人裹著被褥下了床,赤著腳走到他跟前,一張小臉被淚水哭花,委屈的像只貓兒一般,看著他。
見他依然不為所動,又主動上前小心邁了一步,扯了扯他的袖口。
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抬起臉,她任由臉上佈滿淚痕,看向海雲廷的眼神澄澈又真摯。
“奴婢從前就聽過府內人皆稱讚四爺英明神武,才幹出眾,文武雙全的美名。即便在國公府內幾位公子裡,也是極為出眾的。
想來這件事,除了如此厲害的四爺外,也無人能幫奴婢。所以奴婢才斗膽求四爺,求四爺幫幫奴婢,也幫幫奴婢妹妹。”
這些話,說出口的剎那。
她就像那些丫鬟口中的舞姬歌姬一般,鬆開手中的被褥,露出獨屬於少女雪白柔軟的身軀,親自走入那人的懷中,雙手環繞著他的脖頸,在他腿上坐下。
好似剛才那些冷言冷語全然沒能進她的心。
兩人從無芥蒂。
她一張可憐兮兮的臉,就這般看著海雲廷。
好像打從心裡真認為海雲廷是這全天下最厲害的,一心一意盼著他幫助自己。
海雲廷臉上的冷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他一雙桃花眼瞪圓溜了,就這般看著胡魚。
“那爺今日不幫你,是不是就跟英明神武,才幹出眾,文武雙全,全然沒有干係了。”
胡魚呆呆看他,小聲開口,“奴婢怎敢這般想,只四爺如此厲害,四爺都辦不成的事兒,奴婢就真的沒法子了。”說著露出一副又要落下淚的表情來。
海雲廷:............
他從前拿起書,曾讀到美人計之說。
當即嗤笑,只覺得此計荒謬。
大事當前,可會因兒女情長,美人落淚而心軟做錯事?
如今想來,倒是他妄下判斷了,這美人計也要看是誰用,對誰用。
眼下不就是一個成功的例子。
海雲廷想,日後他切記不可小看兵書內記載的任何一種法子,小心駛得萬年船。
胡魚安靜等待,低頭斂眸沒敢看他,只等了一會又一會兒,遲遲不見他說話,便抬眸看去。
只一眼,便瞧見他正一臉審視看著自己,好像要在她臉上看穿一個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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