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你如今有爺
今日的熱水來得稍晚了些,大國寺內不比國公府,但能得這樣一桶熱水,也是因國公府。
悅榕提著熱水進來,熱水和冷水相兌著下了浴桶,看到水位線估摸著差不多了,她伸手試了試。
溫度很好,不溫也不燙。
這才低頭走了出去。
這屋內沒人需要她的伺候,說起來自從胡魚姑娘來院子後,她好像反而越來越輕鬆了。
悅榕站在屋外不遠處打了個哈欠,搓了搓手臂,這般想著。
屋內,胡魚掃了一眼身後海雲廷正低頭看著一封信,她邁步入了浴桶,突然浸入熱水中,她忍不住有些戰慄。
直到身體適應了,她才安心泡了起來。
只是抓著浴桶的手指有些可憐,紅彤彤的,十根手指頭有六七根都破了皮。
她沒注意,滿腦子都是如何說服海雲廷,他這般不清不楚的態度,著實讓胡魚無法放心。
美人計用過了,甜言蜜語也使上了,還有什麼辦法呢。
胡魚你要想想,你得好好想想。
腦子裡剛有放棄的想法,她就不由想起玉兒的慘狀,只得胡亂擺頭,讓自己專注起來。
許是她的目光太灼人,海雲廷抽空抬了頭,便見她從浴桶內探出個頭,眼神像兩隻蠟燭燒灼得明亮看向自己。
他皺了皺眉,下頜崩得很緊,眼神瞅了幾眼,卻沒有開口的打算。
讓他手伸到哥哥後院內,傳出去像什麼話!
胡魚見他端詳了自己半晌,又收回目光,眼神重新投入到手中信件中,捏著浴桶邊緣的手指節有些泛白。
她聲音怯怯道,“四爺,奴婢身體還未大好,眼下身子乏力,能否勞煩四爺扶奴婢一把。”
海雲廷倏然捏住信紙一端的手指一緊,大力之下,原本平整的信紙被捏處的一處褶皺。
十分礙眼。
他瞥了胡魚一眼,眼神掠過她白皙的羞赧的臉頰,才說,“行。”
胡魚心下稍安,尋思這次自己都如此主動了,他總該有所表示了才對。
便覺身子被一柔軟之物一裹,整個人騰空而起,轉眼就到了床上。
她剛坐穩,手腕被人攥住,胡魚循著他的動作看去,只見他低垂眼睫,神色專注端詳片刻後,轉而嗤笑道,“爺瞧著你是厲害得狠了,手指頭破成這樣,還眼巴巴的望著,替別人想,自個兒倒是不愛惜自個兒。”
說罷丟開她的手,轉頭朝一個方向走去。
胡魚擰眉,不明白他這是作甚,這是被自己惹惱了,打算用這張嘴毒死自己?
剛腹誹完,便見他很快從一個匣子裡拿出一個瓷瓶,轉身又走回她跟前,站在榻邊,微微屈身為她手指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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