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淼淼請假，她不會多說什麼。
班主任又唆了一口豆漿，心裡無限感嘆。要是自己也有這麼好的背景就好了。轉頭看見桌上堆成山的作業和課本，長嘆一口氣，老實做牛馬吧。
對面桌的老師從作業堆裡抬起頭看著她，“吃著早飯還嘆氣，小心消化不良。”
班主任笑嘻嘻地回她，“不礙事，年輕，身體扛得住。”說完又狠狠咬了一大口包子。
對面桌的老師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班主任：嘻嘻不嘻嘻，哼，讓你總是陰陽我。又狠狠咬了一大口早飯。
林淼淼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裡己經有人了。幾個女生抱著課本從她身邊走過去，走了幾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湊在一起說了什麼。聲音壓得很低，但是她還是聽見了。
“就是她吧？高二F班的那個。”
“就是她，原來她真的結婚了。”
“多大年紀就結婚了啊？”
“聽說好像二十歲了。”
“啊？二十歲？這麼大了？”
“那她怎麼還在讀書啊？”
“不知道，留級了吧。”
林淼淼的腳步慢了下來。她低著頭往前走，經過那幾個人身邊的時候，她們的聲音忽然變小了，小到她幾乎聽不見。
她加快了腳步。
有些煩，留級怎麼了，又不是她的錯，她只是不會讀書，又不是每個人都會讀書啊，她也有每天認真聽課啊。
有本事當著她的面說啊，她肯定……她肯定……
肯定什麼肯定，當著她的面說，她也只會和別人解釋一通的，最後把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訴別人嗎？
算了，她不想把自己私事的事情讓別人知道。
她們愛說什麼就說吧。
從走廊到樓梯口的那段路好像比平時長了很多。每一個經過她身邊的人都會看她一眼。有些人的目光是好奇的，有些人的目光是審視的，有些人的目光她看不懂，只是覺得被看得渾身不舒服。她把頭低得更低了，下巴幾乎要碰到校服的領口，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樓梯拐角處站著兩個男生，穿著籃球服，身上還帶著操場上的涼氣。
其中一個正在繫鞋帶，蹲在地上，另一個靠在牆上喝水。
她經過的時候，繫鞋帶那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用胳膊肘頂了一下旁邊的人。靠牆那個放下水瓶，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然後又掃回來。
“就是她？”他問。
“嗯。”繫鞋帶那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隔壁F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