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智商的林淼淼強制她高智商老公》第23章 黑化1(2)

作者:一定會爆·1個月前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把遙控器放下,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把手裡那杯熱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早點睡。”他說,然後上樓了。

她捧著那杯茶,喝了很久,喝到最後一口的時候己經涼了,但還是覺得暖。

今年沒有人給她遞茶了。

她抱著靠墊,把臉埋進去,靠墊是新換的,沒有他的味道。

初二那天,時擎還是沒有回來。林淼淼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冬天了,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枝幹伸向灰濛濛的天空,像一隻張開的手指,什麼都抓不住。她拿出手機,開啟和時擎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一個月前她發的那句“二哥,你早點回來”。

他沒有回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螢幕自動熄滅了。她沒有再點亮,把手機塞進枕頭下面,像把一件不想再看見的東西藏起來。但藏起來不等於忘記,她每天晚上都能感覺到那部手機在枕頭下面,沉甸甸的,像一塊石頭壓在她腦袋底下。

初五的時候,周嫵在客廳裡接了一個電話。林淼淼正好從樓梯上下來,聽見周嫵說“知道了,我會跟她說的”。聲音很輕,語氣很平,但林淼淼注意到周嫵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周嫵掛了電話,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站了很久,久到林淼淼在樓梯上站得腿都酸了,她才轉過身來。

“淼淼。”周嫵叫她,聲音和平常一樣,溫柔、平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你二哥說,他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部隊的事,走不開。”

林淼淼站在樓梯上,手扶著欄杆,看著周嫵的臉。周嫵在笑,但那個笑沒有到眼睛裡去,只是在嘴角掛著,像一件穿舊了的衣服,不合身了,但還是穿著。

“哦。”林淼淼說。她轉過身,一步一步地往樓上走。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停下來,站在那裡,手扶著牆壁。牆壁是涼的,冰涼的,她把手貼在牆上,貼了很久,久到手指都凍麻了。

她沒有哭。

她以為自己會哭的,但沒有,眼睛乾乾的,澀澀的,像進了沙子,但怎麼都揉不出來。

她站在那裡,忽然想起小時候在鄉下,奶奶教她認字,教到“等”字的時候,奶奶說:“這個字啊,是竹字頭,下面一個寺。竹子在寺廟前面等著春天來,一等等一年。”那時候她覺得“等”是一個很慢的字,慢得像竹子生長,一年才長一節。現在她知道了,“等”不是一個慢字,是一個空字。等著等著,心裡就空了,像冬天的桂花樹,葉子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什麼都留不住。

開學前的最後一週,宋辭發訊息問她要不要補課。

她說好。

他們約在學校附近的圖書館,宋辭佔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保溫杯和一摞試卷。林淼淼到的時候,他正在做一道數學題,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圖書館裡聽得很清楚。

她在對面坐下,把書包放在椅子上。“宋辭。”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他又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從眼睛看到下巴,又從下巴看到眼睛。“你瘦了。”他說。

“沒有。”林淼淼把課本從書包裡掏出來,攤在桌上,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頁。“這道題我不會。”

宋辭沒有馬上講題。他看著她翻書的手——手指很細,骨節突出,指甲剪得很短。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她的手是圓圓的,手背上還有肉窩。現在沒有了,只剩下骨頭和青色的血管。他接過她的課本,看了一眼那道題,是一道二次函式的應用題,難度中等,她之前做過類似的。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了一個公式,推過去。“先從這兒開始。”

林淼淼看著那個公式,看了很久。她認識這個公式,背過很多遍,但此刻它像一堵牆,立在她面前,她找不到門。她拿起筆,在公式下面寫了一個等號,然後停住了。筆尖戳在紙上,洇出一小團墨跡,像一隻小小的黑蝴蝶,趴在紙上,翅膀合著,飛不動了。

“林淼淼。”宋辭叫她。

她沒抬頭。

“林淼淼。”他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重了一點。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石子。他看著她的眼睛,認認真真地看了幾秒,然後說:“你哭過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