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立即跪地,咚咚的磕頭,也不在意地上有些許碎石,磕頭的時候神情十分的虔誠,“泠鶯叩見主人。”
杜蘅道:“起來吧。”
在杜蘅看來,這只是一件小事,但對於泠鶯而言,這與新生無異,此後她便有名字了,有了名字就像是尋著了根,此後她便知自己是誰了。
得知杜蘅給人賜名後,好些人都十分豔羨,不斷的喚著泠鶯的名字,一遍遍的複述這個名字的含義與來源。
煮好了豆漿,杜蘅沒有立即喝下去,而是叫人拿來研磨好的蚌殼粉,用竹片挑了一些蚌殼粉放進豆漿裡,然後不斷的用帶把的竹筒舀起甕裡的豆漿,不斷的攪拌。
都說石膏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杜蘅沒有石膏,也沒有滷子,便用燒製後的蚌殼粉點豆腐。
點豆腐就是靠酸與鹼一類的物質,讓豆漿裡的豆制蛋白質凝結成團,杜蘅琢磨過後,覺得蚌殼粉點豆腐是能成的,便試了試。
隨著她的攪拌,豆漿裡開始飄起絮凝物,杜蘅又挑了一些蚌殼粉進去,然後不斷的攪拌,直至乳白的豆漿開始變得清澈,杜蘅才停止攪拌。
“三枝,你去拿竹筐來,在竹筐裡套上細麻布。”杜蘅直起身,用手擦拭額間的汗。
三枝領命去了,犬小跑著過來,“主人,河他們打著了一頭野豬,還有兩隻兔子。”
杜蘅抬眸看去,那野豬不算特別的大,脖頸上有幾道口子,她就問道:“可有人受傷了?”
犬搖頭,“沒有人受傷那野豬是突然從山裡跑出來的,還想吃咱們種下的豆苗,大家一起扛著耒去打,被河一下子打昏了頭,又被林用鐮刀砍死。”
“兔子是怎麼來的?”杜蘅又問。
犬歡喜道:“是我用榆樹皮搓成繩子,用陷阱抓住的,那兩隻兔子還是活的,主人要看看嗎?”
犬歡喜中又帶著幾分孩童的炫耀,杜蘅見此自是點頭,犬便歡快的跑走,沒多久就拎著兩隻兔子過來,他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一隻的腿綁太久,好像壞掉了,不能走路。”
杜蘅看了看,確實有一隻兔子的腿好像折了,但是沒有出血。
上手捏了捏,杜蘅得出結論,應該是被陷阱套住後兔子掙扎得太厲害,導致後腿骨頭錯位了,她就試著掰了一下,兔子腿有力的彈起來。
犬驚呼,“腿又能動了!”
杜蘅就道:“它們太小了,沒有多少肉,去找個石頭,壘一個石頭窩,把這兩隻兔子養起來。”
犬聽話的去了,又叫花幫忙。
三枝拿來了竹筐,問道:“主人,這樣鋪麻布可以嗎?”
杜蘅看去,對方是把麻布放在底下墊著,便伸手將麻布展開,將竹筐的四周都擋住,對三枝道:“把那個甕裡的東西都倒進筐裡。”
三枝走過去,有些驚訝那漿水怎麼變成這般模樣了,但並沒有多問,只按照吩咐將東西倒進筐裡。
杜蘅又去點另外幾甕豆腐,最後將所有的豆腐渣倒進筐裡,又把麻布合攏蓋在筐上,用早就尋來的石塊壓在豆腐渣上。
泠鶯忍不住問道:“主人,這是什麼?”
杜蘅看著竹筐,帶著幾分期冀回道:“這是明日要獻於望帝的祭品之一,是人族先輩的智慧結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