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下蕭遠那邊卻說城外頭髮現了重車的轍印的。
秦掌櫃他那鋪子就在南門的邊上,進貨那是天天都要走官道的,他是沒有道理看不見的。
他沒有寫,那這當中就一定是有問題的。
“就把我的命令往下傳。”李芸舒把手收了回來,聲音也冷了下去,“叫南邊漁村和東邊燈塔那兩個聯絡點,派人進到城裡面去摸一摸秦掌櫃的底。”
“不要直接去找他,遠遠地瞅著就行了,看一看他鋪子裡面的夥計有沒有換過人,看他本人出不出來走動,看他有沒有留下什麼暗號。另外再派些人去泉州那邊查一查,秦掌櫃他閨女和女婿是不是在半個月以前就搬過家了。”
翠兒應了一聲就要走,又給她叫住了:“你先等等。告訴那幾個線人,秦掌櫃左耳朵後頭是有一顆痣的,要是看見的那個人沒有,那他就是假的。”
這是她去年見秦掌櫃的時候記下來的細節,那個時候那老頭子還不好意思呢,說“是天生的,醜得很”。
她那時候也沒當一回事,現下倒是成了用來辨真假的憑據了。
翠兒走了之後,李芸舒又把那一封信給拿了起來,指尖從末尾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上頭蹭了過去,輕輕地哼了一聲:“誰要你來請我,等你打贏了,我自己過去吃,挑那最貴的吃。”
她想起上回他去薊州之前說請她吃烤羊,結果仗打完了人倒是回來了,烤羊的影子都沒見著。
窗外頭那鴿子又飛了起來,翅膀掠著月光,往東南方向去了。
她就望著那鴿子消失在了黑裡頭,那隻手就下意識地摸了摸那妝奩,底下頭壓著的,是他的信,還有她攢了半年的幹蝦皮,本來是想著等他回來了,給他拿來燉湯喝的。
蕭遠這個人,既是個急性子,也是個狠角色。
陳瑜叫他去摸寧海衛的底,他當天就換上了一身短打,往臉上抹了一把灰,就混進了城裡面,跟驛站那個老卒喝了有三頓酒。
那老卒喝到了興頭上,就拍著大腿在那裡罵:“孟廣田那個老慫貨!他也配當千戶?這都十五年了,那倭寇一來他就往地窖裡面鑽,倭寇一走他就砍老百姓的腦袋去報功!”
“上一回倭寇搶了碼頭,他就躲在衙門裡面把褲子都給尿溼了,事完了往上報卻說‘擊退了倭寇好幾十人’,我呸!”
蕭遠就扔給了他一塊碎銀子,眯縫著眼睛問他:“這老慫貨,他以前是在哪裡當差的?”
“早些年是在薊州邊軍!是押運糧草的!後來也不曉得是抱上了誰的大腿,就跑來這個地方當千戶了。”
“哦對了,他的老上司是兵部那個侍郎,三年以前因為跟趙家勾連倒賣軍火,被砍了腦袋的!”
蕭遠那心裡頭就咯噔了一下。
趙家,又是趙家。
他想起三年前那案子牽連了大半個兵部,連他父親都差點被捲進去。
他那天晚上多喝了兩碗酒才壓住心裡的火。
他沒有再多問什麼,當天夜裡頭就帶了一百個騎兵,換上了商隊的衣裳,摸著黑摸到了寧海衛的城外頭,沿著官道兩邊把暗哨給撒了下去。
“都給我盯緊了。”
他就蹲在那土坡的後頭,嘴裡咬著一根草根在那裡吩咐著,“看見重車就跟上去,都別動手,就看他們往哪裡運,跟誰在接頭。哪一個要是暴露了,就自己提著腦袋來見我。”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眼睛給我放亮一點,別車軲轆壓了腳才知道喊疼。”
幾個暗哨的老兵低聲笑了,散了開去。
。了著釣給魚把就,裡夜個一頭的去出撒哨暗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