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測元氣1殿外又陸續走進來幾撥人。三房的長輩帶著自家的孩子進來了，四房也來人了。陸元漪注意到，今天來測元氣的孩子不止她一個，還有三房的陸元澈，以及四房的一個叫陸元昭的小女孩，跟陸元漪同歲。
三個孩子被安排在香案前的一排蒲團上跪好，面朝先祖牌位，先祭祖。
祭祖的儀式不算複雜，但每一步都鄭重其事。由族中最年長的長老念祭文，唸的是陸家先祖的開基立業之功。陸元漪跪在蒲團上，膝蓋有點疼，但她咬著牙沒有動。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陸元澈，那小胖子已經偷偷換了三次姿勢了。
祭祖完畢，陸玄雲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來。
他這一動，整個大殿裡的人都安靜了。
“開始吧。”祖父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一位灰衣長老走上前來，從香案後面的暗格裡取出一隻木匣。那木匣不大，一尺見方，通體漆黑，看不出是什麼木料，但表面隱隱有光澤流動，像是塗了一層透明的漆。
陸玄雲接過木匣，親手開啟。
木匣裡靜靜地躺著一塊石頭。
那石頭大約成年人拳頭大小，通體瑩白，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羊脂玉。但它比玉更通透，隱隱能看到石頭內部有光芒在流轉，像是封印了一小片星雲。
測元石。
陸元漪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住了那塊石頭。
這就是決定她未來命運的東西。
她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手心開始出汗。她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不要慌，不要慌，你是個成年人，你能控制住。中上之姿，中上之姿，不能太亮也不能太暗。到時候你把手放上去，感覺石頭要亮得過分了，你就收一收，感覺亮得不夠，你就放一放。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的緊張都壓了下去。
面上依然是那副乖巧安靜的表情——不，還要加一點點的好奇，像所有三歲孩子第一次見到新鮮事物時那樣，眼睛裡帶著點懵懂的期待。
她垂在身側的小手悄悄攥了一下裙角，又鬆開了。
旁邊的陸元澈已經開始緊張了，小胖子使勁拽著他孃親的衣角，小聲說：“娘，我怕。”
三嬸孃低聲哄他：“不怕不怕，把手放上去就行，不疼的。”
陸元漪心想：我要是真怕就好了，就怕手放上去的時候那石頭亮得太離譜。
陸玄雲把測元石從木匣中取出，託在掌心，環顧了一圈大殿。他的目光從三個孩子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陸元漪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但陸元漪總覺得祖父看出了點什麼。
她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元昭先來。”灰衣長老唸了第一個名字。
四房的陸元昭走上前去，怯生生地把小手放在測元石上。
大殿裡鴉雀無聲。
測元石亮了起來。
最初是一點微光，然後光芒漸漸擴散，像是石頭裡點燃了一盞燈。那光是紅色的，不算太亮，大概有燭火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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