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湧空間裡的靈植也在穩步生長。紫晶果的花已經謝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顆米粒大小的青色果實。果實很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但陸元漪每天都能感覺到它們在長大——極慢極慢的，像在跟她比耐心。
金絲棗苗長到了六寸高，葉片從六片變成了十片，每一片都綠得發亮。赤焰椒種子依然沒有發芽，但她能感覺到種子內部的熱度在一天天升高，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慢慢地醞釀。
玉參長得最快，已經有三寸高了，葉片肥厚油亮，根部的土壤微微隆起，說明地下的參體正在膨大。雲霧茶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她不得不間苗——拔掉一些長得弱的，給長得壯的留出空間。
她每天沉浸在修煉和種植裡，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但平靜的水面下，暗流一直在湧動。
那天下午，陸明遠從外面回來，臉色不太好。
他進了正廳，沈氏正在裡面做針線。陸元漪在院子裡跟沛兒玩——說是玩，其實是沛兒拉著她的手繞圈子跑，跑了兩圈就累了，坐在地上喘氣，她就蹲在旁邊給沛兒擦汗。
陸明遠看了她們一眼，對沈氏使了個眼色。沈氏放下針線，跟著他進了裡屋。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陸元漪本來沒打算偷聽，但她現在的聽覺太靈敏了。青靈露洗髓之後，她的五感比普通人強了不止一倍，隔著一條門縫，裡屋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白家的人確實在咱們的地盤上活動。”那是陸明遠的聲音，壓得很低，“我今天去坊市打聽了一圈，不止一個人看到過白家的人。而且不是一個兩個，是一批。”
“一批？”沈氏的聲音微微發緊。
“至少十來個人，分批進入，分散在祖宅周邊的幾個鎮子上。表面上是來做生意的，實際上在打聽什麼。”陸明遠頓了頓，“他們在打聽元漪的事。”
陸元漪的手頓了一下。
“測元石碎裂的事傳出去了？”沈氏問。
“不是傳出去，是有人在刻意散播。”陸明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我讓人查了，訊息是從三房那邊傳出去的。”
裡屋沉默了片刻。
“三房......”沈氏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他們想幹什麼？”
“不知道。但元漪測元氣那天，三房那個孩子也測了，紅級七階，不算差，但跟元漪比起來......”陸明遠沒有說完。
陸元漪站在院子裡，手裡還捏著給沛兒擦汗的帕子，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腦子裡已經把三房那邊的情況翻來覆去地過了好幾遍。
三嬸孃的殷勤。三房的管事來請她去“玩”。陸元澈送來的糖葫蘆。那些看似熱情實則試探的問話——她全都想起來了。
原來如此。
不是要跟她攀交情，是要摸她的底。
“還有一件事。”陸明遠的聲音又響起來，“我今天在坊市遇到了一個人。”
“誰？”
“趙家的小兒子，趙珩。”
沈氏的聲音明顯變了：“趙珩？他來這裡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