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送別大哥要走的那天，下了場小雨。
秋日的雨不大，細細密密的，像誰在天上篩麵粉。院子裡青石板被淋得發亮，桂花樹的葉子油綠油綠的，水珠順著葉脈滾下來，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陸行舟天沒亮就起來了。他先去給爹孃請了安，又去松風院給祖父磕了三個頭。陸玄雲沒說什麼，只遞給他一隻小小的納物袋，說了一句“別死在外面”。陸行舟笑著接了，說“祖父放心，孫兒命硬”。
他回來的時候，沈氏已經讓廚房備好了早飯。白粥。小菜。靈粟糕。一碟切得薄薄的一階妖獸肉，還有一個紅皮雞蛋——沈氏堅持讓他吃了再走，說出門吃雞蛋，路上不磕碰。
陸行舟端著粥碗，一口一口地喝，喝得很慢。沈氏坐在旁邊，手裡捏著帕子，沒說話，但帕子已經被她擰成了麻花。
陸明遠端坐在主位上，筷子夾了一隻靈粟糕，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嚥下去。他沒有說“路上小心”之類的話，只是說了一句：“到了地方，託人捎個信回來。”
“是，爹。”
陸行止今天破天荒地沒有賴床，自己穿好了衣裳，洗漱得乾乾淨淨，坐在飯桌邊。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跟陸行舟搶吃的，而是安安靜靜地坐著，時不時抬頭看大哥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小獸般的依戀和不捨。
陸元沛被乳母抱過來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睜半閉，頭髮翹起一撮。她看到大哥背上的包袱，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嘴一癟，眼淚就掉下來了。
“大哥......不走......大哥不走......”她含混不清地哭著，從乳母懷裡掙出來，撲到陸行舟腿上，兩隻小手死死地攥著他的衣角。
陸行舟放下粥碗，彎腰把沛兒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膝頭。他用手背擦掉她臉上的眼淚，聲音很輕很柔：“沛兒不哭，大哥又不是不回來了。等沛兒再長大一點，大哥就回來了。”
“多大......算長大？”沛兒抽噎著問。
“等沛兒會寫自己的名字了，大哥就回來。”
陸元沛聽了，立刻轉頭找陸行止：“三哥......教我......寫名字。”
陸行止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三哥教你。”
陸元漪坐在桌子的另一頭，手裡捏著一塊靈粟糕，沒有吃。她看著大哥把沛兒哄好，又看了看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眼睛卻紅得像兔子的三哥，最後看了看母親手裡那條已經被擰得不成樣子的帕子。
她放下靈粟糕，從椅子上滑下來，走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的瞬間，她的意識沉入了空間。
空間裡，紫晶果已經成熟了。
不是全部，是第一棵——那棵她種了將近四個月的紫晶果樹。樹上掛了二十三顆果子，有十八顆已經變成了深紫色，果皮上有一層薄薄的白霜，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清甜的香氣，像是把整個秋天都濃縮進了一顆小小的果子裡。
她用意念輕輕摘下了五顆最飽滿的紫晶果，又從金絲棗樹上摘了十幾顆金絲棗——棗樹比紫晶果長得快，已經結了兩茬果了，這是第二茬。
她還從玉參地裡拔了一根最大的玉參，根鬚完整，參體有小拇指粗，在空間的光線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這些東西，她本來打算攢著一起賣靈晶的。
但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她把這些東西小心翼翼地用意念包裹好，退出了空間。紫晶果。金絲棗。玉參，憑空出現在她面前的桌上，堆了一小堆。
她找來一隻小布袋，把靈果和玉參裝進去，紮好口子，抱著布袋走回了正廳。
正廳裡，陸行舟已經把行囊背好了，正站在門口跟陸明遠說話。沈氏站在他身後，手裡終於換了一條新帕子，這條還沒擰。
“大哥。”陸元漪走過去，把布袋舉過頭頂，遞給他。
。了住愣，看一啟開，去過接手，袋布的囊囊鼓鼓隻那裡手看了看又，妹妹小的腰的他到剛個這著看，頭下低舟行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