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元澈從那天起，元澈真的隔兩天就來一次。
一開始陸元漪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過幾天就忘了。沒想到他比鬧鐘還準時，隔兩天的下午準時出現在二房門口，手裡有時候拿著自己畫的畫，有時候拿著一包糖，有時候什麼都不拿，就是來玩的。
他來二房，不做三件事：不提他娘，不說場面話，不問陸元漪修煉的事。就是跟沛兒玩——梳頭髮。講故事。在院子裡追蝴蝶。撿落葉堆成一堆再一腳踢散。
沛兒越來越喜歡他。以前沛兒只跟家裡人親近，對外人總是怯怯的，不敢說話。元澈來了幾次之後，沛兒看到他就會主動喊“元澈弟弟”，雖然發音含混不清，但元澈每次都認真地回答“元沛姐姐好”。
有一次，元澈帶來了一隻用紙折的小船。他在院子裡找了盆水，把小船放進去，吹了一口氣，小船就晃晃悠悠地漂到了對面。沛兒看得眼睛都亮了，拍著手喊“再來一次”。元澈就一遍一遍地折，一遍一遍地吹，吹得腮幫子都酸了，沛兒還是不膩。
陸元漪坐在廊下看他們玩，手裡翻著一本《靈植圖鑑》，偶爾抬頭看一眼。她注意到元澈吹船的時候，沛兒的目光一直追著那隻小船，臉上帶著那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快樂。
那種快樂，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想守護的東西之一。
元澈對陸元漪的態度，也在悄悄地變化。
最開始，他看陸元漪的眼神里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像一個想交朋友但不知道怎麼開口的小孩。後來，這種討好漸漸變成了佩服——不是刻意的，是不知不覺中生長出來的。
起因是那天下午，陸元漪在院子裡練習元氣凝刃。
她壓低了很多威力，只用了紅境巔峰的水平。但即使如此，一道淡紅色的光弧從她掌心飛出，精準地切中了十步外的一根木樁，在木樁表面留下一道兩寸深的切口。
元澈看呆了。
他在三房也見過哥哥姐姐們修煉，但那些人都比他大很多，跟他不在一個層次上。而陸元漪只比他小半歲，已經能做出這麼厲害的技能了。
“你怎麼做到的？”他跑過來，蹲在木樁前，用手指摸了摸那道切口，切口光滑得像用刀切的一樣。
“練的。”陸元漪收回元氣，甩了甩手腕，“每天練，練多了就會了。”
“你每天練多久？”
“一個時辰。”
元澈沉默了。他每天修煉不到半個時辰就坐不住了，屁股像長了刺一樣。
“那......那你能教我練嗎？”他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她。
陸元漪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我教你沒問題，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在我這裡學了什麼，回去不許跟任何人說。”
元澈愣了一下：“我娘也不說？”
“尤其不要跟你娘說。”
元澈猶豫了。他從小到大沒有瞞過孃親任何事，現在要他瞞著，他覺得心裡不踏實。但他看了看木樁上那道整齊的切口，又看了看陸元漪那雙平靜的眼睛，咬了咬牙：“好，我不說。”
從那天起，元澈每次來二房，除了跟沛兒玩，還會跟陸元漪練半個時辰。
陸元漪教他的東西很簡單——不是具體技能，而是基礎。她教他如何感受丹田裡的元氣，如何引導元氣在經脈中運轉，如何在出拳的時候放鬆肩膀。把力量從腳底傳到拳面。這些東西陸明遠教過她，她現在轉教給元澈，算是一個學以致用的過程。
元澈學得很認真。他是真的想變強——不是因為家族的期待，不是因為外界的壓力，而是因為他在陸元漪身上看到了“變強”的樣子。那不是什麼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天才光環，而是一個只比他小半歲的女孩，每天練一個時辰，把一根木樁切得滿身都是刀痕的枯燥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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