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後我決定低調,但實力不允許》第32章 送學(1)

作者:喜歡蘭花蕉的簡自·1個月前

第32章 送學冬天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

陸元漪對季節的變化感受不深。空間裡永遠是那種柔和的不明不暗的光,紫晶果照常開花結果,金絲棗照常一茬一茬地熟,赤焰椒的第五片葉子在冬天裡冒了出來,玉參在土下悄悄地長胖。

但出了空間,外面的世界是實打實地變了。

最先變的是風。冬天的風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開春的風不一樣,軟綿綿的,帶著一股潮溼的泥土氣,吹在臉上像被人用手輕輕摸了一下。然後是樹。

院牆邊那棵桂花樹冒出了嫩綠色的新芽,鵝黃色的,小得幾乎看不見,但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綠。

再然後是花。沈氏在院子裡種的幾盆蘭花開了,淡紫色的花瓣薄得像紙,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清幽的香味,不濃不淡,剛好夠讓人心情變好。

陸元漪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的新芽,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來這個世界快四年了。

四年。前世的記憶已經模糊了很多。媽媽做的紅燒排骨的味道,她記不太清了。

爸爸送她上大學那天穿的襯衫的顏色,她也想不起來了。高考考場外蟬鳴的聲音,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印象,像隔著一層很厚的霧在聽。

但這些記憶的消退,不是因為遺忘,而是因為新的記憶在覆蓋它們。

沈氏燉的蓮子羹的味道,陸明遠抱她時手臂的力度,陸行止被沛兒氣到跳腳又捨不得發火的表情,陸行舟信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元澈蹲在地上幫沛兒撿髮帶時認真的側臉——這些新的記憶,像春天的泥土一樣,一層一層地覆蓋在她心上,把那些舊的。遠的。再也回不去的記憶,深深地埋在了下面。

不是忘掉,是放下。

“元漪。”沈氏的聲音從屋裡傳來,“進來量尺寸。”

陸元漪收回思緒,轉身走進正廳。

沈氏手裡拿著一把軟尺,桌上攤著幾匹布料,青色的。藍色的。淺灰色的,都是適合男孩子穿的顏色。

陸元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這是給三哥做新衣裳。去年冬天三哥又長了個子,舊衣服的袖口都短了一截,露出半截手腕,青禾給他放了幾次邊,放無可放了,必須做新的了。

“三哥呢?”陸元漪問。

“在書房跟你爹爹說話。”沈氏蹲下來,把軟尺繞在她肩膀上,量了她的身長,“別亂動。”

陸元漪乖乖站好,讓沈氏量。沈氏的動作很熟練,軟尺從肩膀到腰,從腰到腳踝,再從袖根到手腕,每一個尺寸都量得仔仔細細,量完之後在一張紙上記下來。陸元漪注意到,沈氏記尺寸的時候,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

“孃親?”

“沒事。”沈氏繼續寫,寫完把紙摺好收進袖子裡,開始收拾桌上的布料。

陸元漪看著母親的側臉。沈氏的側臉很好看,鼻樑挺直,下頜線條柔和,睫毛又長又翹,垂下眼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但今天她看起來有一點不一樣——不是不好看,是眉間多了兩道細細的紋路,像是有什麼事情壓在那裡,壓久了,就刻在了皮膚上。

陸元漪沒有問。她隱隱約約猜到了是什麼事。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陸明遠和陸行止從書房出來了。

陸行止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時快,臉色有些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陸明遠走在後面,步伐沉穩,面色如常,但陸元漪注意到父親的手背上有幾道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抓過——不對,不是抓的,是三哥剛才在書房裡急了,抓住了父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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