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後我決定低調,但實力不允許》第34章 春風(1)

作者:喜歡蘭花蕉的簡自·1個月前

三哥走後的頭幾天,沛兒每天都要問好幾遍“三哥什麼時候回來”。沈氏每次都說“快了”,但快了是多久,她自己也說不準。沛兒不太懂“快了”的意思,但她知道孃親說了“快了”,就安心了,抱著布娃娃繼續在院子裡追蝴蝶。

陸元漪沒有問。她知道三哥這一去,下次見面至少是年底。元天學院每年只有年底放一次長假,平時除了急事不能離院。

她只是在每天晚上睡前,用意識在空間裡多摘幾顆紫晶果,多收幾把金絲棗,多挖幾根玉參,整整齊齊地碼在納物袋的角落裡,等著湊夠一批就給三哥寄去。

她給三哥寫的第一封信,是在他走後的第七天。

“三哥,你到了嗎?學院裡吃得好嗎?有人欺負你嗎?紫晶果我寄了二十顆,金絲棗寄了三十顆,玉參寄了三根。

你分一些給同窗吃,但不要全分完,自己也要吃。沛兒想你,孃親也想你。元漪也想你。”

字還是歪歪扭扭的,但她已經不在意了。三哥看得懂就行。

信寄出去之後,她每天都會問青禾“有回信嗎”。青禾說“沒那麼快,驛差要趕路的”,但她還是每天都問。

第十天,回信來了。

陸行止的信比大哥的還短,只有兩行字:“到了。一切都好。靈果很好吃,被同窗搶了大半。下次多寄點。別告訴娘我哭了。”

陸元漪把信看了三遍,看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鼻子一酸,但忍住了沒哭。她把信摺好,跟大哥的信放在一起,收進了納物袋裡,壓在紫晶果樹的根部。

然後她又摘了三十顆紫晶果。五十顆金絲棗。五根玉參,加上一包她新曬的雲霧茶——茶葉是她自己採。自己曬。自己炒的,第一次炒糊了,第二次火候過了,第三次勉強能喝。

她用油紙包了一小包,塞進布袋裡,在信紙上加了一行:“三哥,茶葉是我自己曬的,可能不好喝,你將就喝。”

她沒說的是,為了曬這批茶葉,她蹲在空間裡對著那幾棵雲霧茶苗試了不下十遍,廢掉的茶葉堆了一小堆,最後才試出合適的火候。這些事三哥不需要知道。

三哥走了之後,元澈來二房的頻率沒有變,還是隔兩天一次。但他來的時候,除了找沛兒玩,找陸元漪練功,還會多問一句:“行止哥哥有信來嗎?”

陸元漪說有,他就很開心的樣子,好像收到信的人是他自己似的。陸元漪說沒有,他就有點失落,但失落也只失落一小會兒,因為沛兒很快就會拉著他的手去追蝴蝶,或者蹲在花壇邊看螞蟻搬家。

沛兒最近學會了一個新詞——“元澈弟弟”。以前她叫“元澈”總是含混不清,像嘴裡含著一顆糖。現在她能清楚地叫出“元澈”兩個字了,雖然“弟弟”還是有點含混,但元澈每次聽到都高興得不得了,像被誇了似的,耳朵尖紅紅的,嘴角翹得老高。

有一次,元澈幫沛兒把布娃娃的頭髮重新紮了一遍,紮了兩個對稱的小揪揪。沛兒抱著娃娃,對著銅鏡照了又照,忽然轉頭,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元澈弟弟......最好。”

元澈愣了一下,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憋出一句:“元沛姐姐也最好。”

陸元漪坐在廊下喝茶——喝的是她自己曬的雲霧茶,第三批的,火候終於對了。茶葉在熱水中舒展開來,茶湯清亮,入口有一絲淡淡的甜,回甘悠長。她端著茶杯,看著院子裡兩個小小的身影蹲在花壇邊,頭碰著頭,在數螞蟻。

她喝了一口茶,在心裡想:元澈這個孩子,大概真的只是單純地喜歡跟沛兒玩,喜歡跟她練功。三嬸孃的那些心思,是大人的事,跟孩子無關。

又過了一個月,大哥來了第三封信。

這次信裡夾了一張地圖,是大哥手繪的,標註了他走過的地方——青州。宣州。湖州,一路向北。

地圖畫得不算精緻,線條粗獷,但每個地名都寫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還畫了小小的標記,比如一座山。一條河。一片森林,旁邊寫著“有二階妖獸出沒”“此處靈植多,可採”。

陸元漪把地圖鋪在桌上,看了很久。

大哥在信裡寫:“元漪,你不是喜歡種靈植嗎?大哥把這些地方的靈植分佈畫給你,以後你要是出來遊歷,就知道哪裡有好東西了。不過現在你還小,看看就行,別當真。”

她摸了摸地圖上那些粗獷的線條,指尖能感覺到墨跡微微凸起的觸感。大哥的手,握刀握劍的手,畫地圖的時候大概也沒多少耐心,線條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個標記都畫得很認真。

她把地圖小心地摺好,跟信一起收進了納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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