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商議送回陸行舟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他手裡提著兩隻已經處理乾淨的野兔，兔皮剝了，內臟掏了，串在樹枝上，血水已經洗乾淨了。他把野兔遞給元澈，讓他架在火上烤。
火點起來之後，陸行舟坐在火堆邊，看著元澈笨手笨腳地翻動兔肉。兔肉被烤得滋滋作響，油脂滴在火裡，濺起一串火星。
“元澈。”陸行舟忽然開口。
元澈的手抖了一下，兔肉差點掉進火裡。
“你行囊裡的驅獸粉是什麼品階的？”
“一階。”
“解毒丹呢？”
“一階。”
“你知道元珀森林外圍的一二階妖獸，一階驅獸粉能驅趕多少嗎？”
元澈遲疑了一下。“書上說......能驅趕大部分一階妖獸。”
“書上說的是‘能驅趕大部分一階妖獸，但對二階妖獸效果有限’。”陸行舟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帶了一階驅獸粉，一階解毒丹，一把二階短刀，五塊乾糧。你知道在元珀森林，這些東西夠你撐幾天嗎？”
元澈張了張嘴，沒有聲音出來。
“一天。”陸行舟替他回答了，“一天都撐不到。驅獸粉對二階妖獸沒用，解毒丹解不了二階妖獸的毒，短刀砍不斷二階妖獸的骨頭，乾糧吃完了你連什麼野果能吃都不知道。”
火堆裡的木柴崩了一聲，火星濺到元澈的靴面上，他沒有動。
“你是偷偷跑出來的，對吧。”陸行舟說。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營地裡安靜了下來。火堆噼啪地響著，兔肉還在烤，靠火的那一面已經焦了，元澈忘了翻面。
“是。”元澈的聲音悶悶的，像從水底冒出來的氣泡。
“你娘不知道。”
“不知道。”
“你沒跟任何人說。”
“留了信。”
陸行舟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兔肉的一面徹底焦黑了，冒出一股糊味。元澈趕緊去翻，翻過來一看，底下那面還是生的，上面那面已經黑得不能吃了。
“重新烤。”陸行舟從行囊裡又拿出兩塊肉乾，遞給他，“這個能吃。兔子留著，明天早上再烤。”
元澈接過肉乾，低著頭，沒有看陸行舟。
“行舟哥，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