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漪抬頭看了看那串紫晶葡萄。果皮的顏色已經是半透明的紫色了，隱約能看到裡面的果肉和籽粒。按照《靈植圖鑑》上的描述，紫晶葡萄完全成熟時果皮會從半透明變成全透明，能直接看到裡面包裹著種子的果肉。現在還不夠，還需要幾天，也許十天，也許半個月。
“還沒熟。”她說，“現在摘了，效果大打折扣。藥效不到成熟的一半。”
陸行舟看了她一眼。“你打算怎麼辦？”
陸元漪想了想。“大哥，你能在這棵樹的樹幹上做個標記嗎？等熟了，我再來。”
“再來？你一個人？”
“不一個人。下次帶著驅獸粉和工具來，做好防護。”她看著那串紫晶葡萄，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移植了。紫晶葡萄是藤本植物，可以透過扦插繁殖。她不需要整株挖走，只需要剪下一段健康的藤蔓，種進空間裡，在靈田的高元氣濃度環境下，成活率應該不低。但扦插需要在春秋兩季進行，現在正是春天，時機剛好。
陸行舟從行囊裡取出一卷布條，布條是紅色的，在綠色的森林裡很顯眼。他走到老樹前，把布條系在樹幹上，系得很高，高到普通妖獸夠不著。繫好了，退回來。
“標記做好了。一個月後，我帶你來。”
“大哥，我自己來就行——”
“一個月後，我帶你來。”陸行舟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陸元漪沒有再爭。她知道大哥不是不信任她，是這片森林裡有太多她沒見過的東西。黑風豹只是其中一個，還有更毒的。更快的。更狡猾的。她現在的修為和技能，在外圍轉轉還行，深入的話還是不夠。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串紫晶葡萄，把它在腦海裡的每一個細節都記了下來。藤蔓攀附的走向，側枝分出的位置，果實的大小和數量，樹幹的傾斜角度，周圍的地形和植被。她把所有這些資訊刻進記憶裡，像把一顆種子埋進土裡。
元澈站在她旁邊，也看著那串紫晶葡萄。“這東西很貴吧？”他小聲問。
“貴。”陸元漪說，“三階靈植，市面上按顆賣。一顆成熟的紫晶葡萄，至少要五十靈晶。”
元澈的眼睛瞪大了一些。他數了數那串葡萄上的顆數，最少有三十顆。“那這一串......”
“一千五百靈晶。”
元澈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剛才說想自己來，就是為了這個？”
陸元漪沒有回答。她不是為了靈晶。靈晶只是順便的，她真正想要的是那根藤蔓。一截健康的藤蔓種進空間裡，以空間的元氣濃度和生長加速效果，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擁有屬於自己的紫晶葡萄。到時候不是三十顆，是三百顆，三千顆。這些她不能跟元澈說，也不能跟大哥說。她只是又多了一個必須再來元珀森林的理由。
陸行舟已經轉身往回走了。天色不早了，從他們的位置走到森林邊緣要近兩個時辰，必須在天黑之前走出去。三人的步伐比進來時快了不少，元澈走在中間，不用再提醒就能跟上陸行舟的節奏。
陸元漪走在最後，路過那片長著血莓的灌木叢時，她停下來摘了幾顆放進納物袋裡，準備帶回去種在空間裡試試。血莓雖然只是一階靈植，但成熟快，產量高，市場需求穩定，種在空間裡當零花錢來源也不錯。她蹲在地上摘果子的時候，看到旁邊的落葉堆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是一片碎掉的靈器碎片，嵌在泥土裡，只露出一個角。
她用匕首把那片東西挖了出來。不是靈器碎片，是一片鱗片，大約她巴掌的一半大小，邊緣不規則，像是從什麼東西身上脫落下來的。鱗片是深藍色的，表面有一層油膜般的光澤，在陽光下看會變換顏色，從藍到紫到綠，像肥皂泡上的那種虹彩。她翻過來看背面，背面是銀白色的，有細密的紋路，像樹的年輪。
“大哥，你看看這個。”
陸行舟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臉色變了。
“四階妖獸，藍鱗蟒的鱗片。”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東西不應該出現在外圍。藍鱗蟒生活在森林深處，至少離這裡百里。”
“會不會是被別的妖獸獵殺後帶到這裡的？”陸元漪問。
“有可能。”陸行舟把鱗片還給她，“也有可能藍鱗蟒的活動範圍擴大了。不管是哪種可能，我們得走了。”
他把鱗片還給陸元漪，快步往前走，步伐比剛才快了很多。陸元漪把鱗片收進納物袋，跟上去。
走到森林邊緣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最後一段路他們幾乎是跑出來的，陸行舟的刀一直握在手裡，沒有插回鞘中。元澈的腿有些發軟，但他咬著牙跑完了全程，沒有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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