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市集元澈從三房禁足出來的那天，是四月初六。禁足了七天，不長不短，剛好夠他把那本手抄的《野外生存手冊》重新抄了一遍，又新增了十幾種妖獸的圖鑑和應對方法。他把舊的那本燒了，新的一本用油紙包好，貼身揣著。
三嬸沒有沒收他的短刀，也沒有限制他去二房的次數。只是在他說“娘，我去找元漪”的時候，多問了一句“去多久”，他說“下午就回來”，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別的。
元澈到二房的時候，陸元漪正蹲在花壇邊給忘憂草澆水。忘憂草已經長到了兩寸高，銀白色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鋪了一地的碎銀子。她從二哥帶回來的種子裡挑了最飽滿的幾顆種下去，發芽率比預期的好，二十顆種子發了十八顆，每一棵都壯實得像小牛犢。
“元漪。”元澈蹲在她旁邊，也伸手去摸那些銀白色的小芽，“我娘同意了。”
“同意什麼？”
“同意我下次跟你們去元珀森林。她說等我傷好了再說。”元澈指了指額角那道已經結痂的紅痕，“我跟她說這不是傷，她說那也叫傷。”
陸元漪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額頭上那道痕，再過兩天就掉了，掉了一點痕跡都沒有。”
“我跟她說了。她說掉了才算好。”
陸元漪沒有接話，把水壺放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紙上畫著一張草圖，是她昨晚畫的。草圖的左邊標註著“坊市”，右邊標註著“靈植區”，中間用箭頭畫了一條路線。
“你今天有事嗎？”她問。
元澈搖了搖頭。
“陪我去趟坊市。上次在元珀森林看到的那棵紫晶葡萄，我回來查了資料，扦插的最佳時節是春季，現在還沒過。我想去坊市看看有沒有紫晶葡萄的枝條賣，順便淘點別的。”
元澈站起來，拍了拍袍子。“走。”
兩人從二房出來，沿著祖宅的巷道往東門走。四月初的天氣不冷不熱，路兩旁的靈稻田綠油油的，稻苗已經長到膝蓋那麼高了，風吹過來，稻浪一層一層地翻滾，像綠色的海。陸元漪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的。元澈走在她旁邊，腰間的短刀換了新鞘，是三嬸前兩天在坊市給他買的，二階靈器，比之前那把好不少。
出了祖宅東門，沿著青石板路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到了坊市。
坊市今天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望日還沒到，不是大集的日子，但春耕剛過，附近的農戶和散修都來買種子和靈肥，街面上人來人往，挑擔子的。揹簍子的。牽著孩子的，把不寬的街道擠得滿滿當當。
賣靈植種子的攤位還是上次那個老漢，陸元漪經過的時候跟他打了個招呼，老漢認出了她，笑著說“七小姐又來買種子啊”，她點了點頭，說“先逛逛，一會兒再來”。
他們先去了賣靈器的地方。元澈想買一把更好的刀，轉了幾個攤位，試了四五把，不是太重就是太輕，不是太長就是太短，沒有一把趁手的。賣刀的攤主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看著元澈一把一把地試，笑著說“小兄弟，刀不是越大越好，趁手就行”。元澈最後挑了一把二階上品的短刀，刀身比他的舊刀短了一寸，但重量剛好，握在手裡不飄不沉。攤主開價一百八十靈晶，元澈還到一百六，成交了。他把舊刀收進鞘裡，把新刀掛在腰間，臉上的表情比買到了糖還高興。
陸元漪沒有買靈器。她兜裡的靈晶不多，大部分都補貼家用了，剩下的要留著買靈植。她在靈植區轉了一圈，賣靈植種子的攤位不少，但大多是常見的一二階靈植，三階的也有，價格貴得離譜，一顆三階靈植的種子要上百靈晶，而且不保證發芽率。
她在一個賣靈植幼苗的攤位前停了下來。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粗布衣裳，手上全是泥，正在給一盆盆的幼苗澆水。她的攤位上擺著各種靈植幼苗，一階的居多，二階的也有幾盆，品相參差不齊，有的葉子發黃，有的根莖瘦弱。
陸元漪的目光落在攤位角落的一棵小樹上。
那棵樹不大，大約兩尺高，種在一隻破舊的陶盆裡，樹幹只有成年人的拇指粗，樹皮是灰褐色的，葉子稀稀拉拉的，大部分發黃，有幾片已經枯了捲了邊。整棵樹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像是隨時都會斷氣。如果不是它的葉子邊緣有一圈極淡極淡的金色紋路，陸元漪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這棵是什麼樹？”她蹲下來，仔細端詳那棵小樹。
攤主放下水壺，走過來看了看，搖了搖頭。“不知道。這是我男人從山裡挖回來的，種了半年了，一直這樣，不死不活的。我本來想扔了，又覺得可惜，就放在角落裡。”她頓了頓，“七小姐要是想要，給十個靈晶拿走吧。”
十個靈晶。陸元漪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一棵不知道品種。半死不活。隨時可能死掉的樹，十個靈晶，不便宜。但她看著那些葉子邊緣的金色紋路，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老闆，這盆我要了。”
元澈在旁邊拉了拉她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元漪，這棵樹快死了。你買它做什麼？”
”。玩著種“
。問再有沒，眼一了看澈元
。著抱幫，去過接手澈元，力吃點有著抱，重很土的面裡但，大不盆陶。來起抱盆陶把，主攤給遞晶靈枚十出掏裡子袖從漪元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