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白家兩人正要離開，攤位前面來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大約二十五歲上下，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外罩一件淡藍色的紗衣，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絛帶，絛帶上掛著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白”字。
她的頭髮用一根白玉簪挽起，簪頭雕著一朵蘭花，花瓣薄得透光。她的面容不算驚豔，但很耐看，眉眼間有一種世家長女特有的從容和淡然，不是故意擺出來的，是骨子裡的。
白家的人。
陸元漪的目光在那塊玉佩上停了一下，認出了上面的族徽。東海白家。她想起了小時候在茶樓上看到的那兩個少年——穿白衣的掛著白家族徽，穿青衣的揹著一把長劍。那是她第一次在陸家的地盤上看到白家的人。這是第二次。
白未曦也在看那個攤位。她的目光從那些靈植幼苗上一一掃過，不緊不慢，像是在挑一件不急用的東西。掃到那隻空出來的角落時，她的目光停了一下。
“這角落裡原來放的是什麼？”她問攤主。
攤主正在數靈晶，頭都沒抬。“一棵半死不活的小樹，賣給這位小姑娘了。”
白未曦轉過頭，看著陸元漪。她的目光在陸元漪臉上停了片刻，又落到元澈手裡抱著的那隻破陶盆上。葉子邊緣的金色紋路在陽光下微微發亮，她看了幾息，收回目光，對陸元漪笑了一下。
“小妹妹，那棵樹你買了？”
“買了。”陸元漪點了點頭。
“多少錢買的？”
“十個靈晶。”
白未曦的笑容深了一些。“十個靈晶，不貴。”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個字都像經過反覆斟酌後才說出來的，“你眼光不錯。”
陸元漪看著她，沒有接話。她不知道這位白家大小姐是真心誇她眼光不錯，還是在試探什麼。她只是抱著陶盆，站在原地看著對方，臉上帶著一個十歲女孩子該有的那種不太懂但也不怕的表情。
白未曦沒有再多說。她在攤位上挑了一盆品相最好的二階靈植，付了靈晶，轉身走了。走的時候，她的紗衣角在晨風中輕輕揚起，露出裙襬上繡著的銀色海浪紋——那是白家的族紋，海浪託著一輪明月。
陸元漪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轉頭看了看元澈手裡的陶盆。那棵半死不活的小樹在陽光下微微晃動，黃葉邊緣的金色紋路比剛才更亮了一些，像是被陽光點燃了一樣。
“元漪，你認識她？”元澈問。
“不認識。”陸元漪說，“但她是白家的人。”
“白家？東海白家？”
“嗯。你沒看到她腰上那塊玉佩？白家的族徽。”
元澈沒有注意玉佩，他一直在看那棵半死不活的樹。
兩人又在坊市裡轉了一圈。陸元漪買了幾包一階靈植的種子——靈谷。靈麥。靈豆，都是好種好收的品種，種在空間裡當零花錢。她還在一個賣靈肥的攤位前停了一下，買了一包二階靈肥，打算給那棵半死不活的小樹換盆的時候用。
回去的路上，元澈一直幫她抱著那隻陶盆，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把樹晃散了架。
“元漪，你跟我說實話。”元澈走了一段路，終於忍不住了，“這棵樹到底是什麼？”
陸元漪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還買？”
“我覺得它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陸元漪伸手摸了摸那片最黃的葉子，葉子邊緣的金色紋路在她指尖下微微發熱，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流動，“你看這個紋路，一階二階的靈植不會有這種光澤。三階的也不一定有。我見過三階的赤焰椒，葉子的紋路是紅色的，會發光，但沒有這種——溫熱的，像活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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