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後我決定低調,但實力不允許》第104章 藥房(1)

作者:喜歡蘭花蕉的簡自·27天前

藥房在學院西邊,一棟單獨的平房,門口掛著一塊牌子,寫著“藥房”兩個字。門開著,裡面飄出一股藥材味,苦苦的,聞久了又有點回甘。秦之曜揹著蕭如珍走進去,她趴在他背上,手腕上的青色己經褪了一些,但還沒有完全退乾淨。

藥房裡只有一個年輕男子坐在靠牆的長椅上,膝上攤著一本書,穿一件月白色的長袍,領口和袖口繡著淺灰色的雲紋,料子是好料子,但洗得有些發白了。他聽到有人進來,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蕭如珍手腕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他身邊放著一隻藥碗,碗裡的藥己經喝了大半,還剩一小層深褐色的藥渣沉澱在碗底。

一個穿灰袍的老師傅從裡間走出來,看到蕭如珍的臉色和手腕上的傷口,快步走過來,“被什麼咬了?”“蛇。毒磷蛇。”老師傅扶了扶眼鏡,看了一眼傷口,又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吃了解毒丹?”“吃了。吃了有一陣子了。”

老師傅點了點頭,轉身去櫃檯上取了幾味藥材,放在藥臼裡碾了幾下,又加了一點什麼液體調成糊狀,塗在蕭如珍的傷口上。她嘶了一聲,但沒有躲。老師傅用紗布把傷口裹好,說:“毒己經退了,沒什麼大礙了。這兩天傷口不要碰水,多休息。明天再來換一次藥。”“謝謝師傅。”

蕭如珍坐在藥房的長椅上,靠在椅背上。她臉色還是有點白,但嘴唇己經不紫了。秦之曜站在旁邊,還沒完全緩過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腰喘氣。元澈靠著門口站著。陸元漪站在蕭如珍旁邊,低頭看了看她手腕上的紗布,“現在疼不疼?”“不疼,有點麻。”“正常,藥在起作用。”

坐在長椅另一端的那個年輕男子合上了書,聲音不大,說話的時候像是怕打擾別人,“毒磷蛇的毒,對綠境以上的人毒性會輕一些,但對黃境的人來說會重一些。”他把書放在膝上,“你們運氣不錯,解毒丹吃得很及時。”

“你知道毒磷蛇?”陸元漪看他。

“白家人,住在東海一帶,那邊也有毒磷蛇。”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有自報家門,也沒有讓人接話的意思。他說話的語速不快不慢,呼吸也比一般人的淺一些。蕭如珍的注意力轉過來了一些,“東海的蛇多嗎?”“不是特別多,只是聽說過。”

藥房的老師傅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白公子,你的藥己經熬好了,等涼了再喝。”

他應了一聲,端起藥碗喝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又喝了一口,把碗放下,像是喝藥己經喝成習慣了。

蕭如珍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小聲說了一句,“你是白家的人?”他點了點頭。蕭如珍追問,“哪個房?”“長房。”“長房?”蕭如珍的表情變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長房的人怎麼會在藥房?你們白家在學院的人不是應該……”“不是應該什麼?”他把藥碗放下,“不是應該跟你一樣住在大院裡,天天有人伺候?”

蕭如珍被噎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沒怎麼見過白家長房的人自己來藥房。”他又端起藥碗喝了一口,“長房的人也有生病的。生了病就要吃藥,吃了藥就要來藥房拿藥。”他放下碗,藥己經喝完了,他站起來,把碗放到櫃檯前面的托盤裡,轉身往外走。

老師傅從櫃檯後面探出身來,“白公子,你的藥明天還是一樣的方子,記得來取。”他沒有回頭,擺了擺手。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過頭說了一句:“那條蛇的毒牙可以入藥。如果你們沒用,可以賣給學院的藥房。”說完就走了。

蕭如珍靠回椅背上,看著門口的方向,“白家的人,性子都這麼淡嗎?”“也不全是。”秦之曜說,“只是這一位病久了,說話就不太愛繞彎子。”他喝了一口自己杯裡的水,“不過他那句話倒是提醒我了,蛇毒牙確實值錢。明天拿去賣了,能多換幾顆解毒丹備著。”

“你別提解毒丹了,我現在聞著藥味就想吐。”“你剛才喝的不是解毒丹,是外敷的藥。”“差不多。”

藥房裡安靜了一會兒。蕭如珍靠在椅背上歇著,手腕上的傷口己經完全不疼了,紗布也裹得整齊。陸元漪站在門口,透過門看到了那個穿月白袍子的身影正沿著路慢慢地走遠,走到拐角的地方停了一下,像是咳嗽了幾聲,又繼續走了。她轉回身,“明天去換藥,順便把蛇膽和毒牙拿去賣了。”蕭如珍在椅子上動了一下,“我明天應該能自己來換藥了。”秦之曜說,“我陪你來。”蕭如珍說,“不用,我自己能走。”“我來。”元澈簡短地接了一句。他說完看了蕭如珍一眼,沒有多加解釋,也沒再重複,但語氣己經定下來了。蕭如珍沒有再客氣,“行,那你來。”她說完又補了一句,“別來太早,我想多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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