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姜念之戀戀不捨地從歸寧院的被窩裡起來，在祝伶的伺候下更衣。
她還是很滿意祝伶這個人的，祝伶生得美，性子奔放熱情，留了她好多次，身子也是乾淨的，比之宋玉卿的良家風範，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早膳姜念之只吃宋玉卿做的，祝伶把他自己和晚香閣獻給了她，頂多算是她的寵侍和手下，哪裡比得上她朝夕相處的夫郎。
和宋玉卿同桌用完膳後，姜念之上了馬車，前往禮部上值。
剛進禮部沒多久，蕭錦殊也到了，她眶下一片烏黑，見了她，頓時拿著兩隻眼睛瞪著她看。
“多謝你的十一萬兩。”姜念之真誠地向她道謝。
祝伶在百花宴上得到的錢財，此時都躺在姜府的庫房裡。
蕭錦殊氣極，竟連表面的恭敬也忘了做，衝姜念之翻了個白眼。
看見她眼裡的血絲後，姜念之關懷道：“晚上還是要好好睡覺，你看，眼睛都紅了。”
說罷，她不再管蕭錦殊的反應，入了值房，讓秦思彙報近日的事項完成得如何。
不多時，有內侍入了主客司，“姜郎中，陛下有請。”
一瞬間，主客司眾人的眼神都變了，蕭錦殊低著頭，恨恨地想，母親即使把哥哥送進宮給皇帝做侍又如何，不還是比不上娶了皇男的姜念之風光，只怕再過幾年，寵臣黨的頭領就該換個姓了吧。
姜念之一入御書房，便聽見皇帝冷冷地質問她。
“姜念之，你可知錯？”
姜念之從善如流，“微臣知錯。”
“你是朕欽點的狀元，應當謹言慎行，你倒好，拿著五萬兩學人家捧花魁，怎麼，你是要和蕭錦殊比一比誰才是真正的紈絝嗎？”
說罷，皇帝抓起桌上的紙，往她身上砸，紙太輕，還沒到姜念之身前就己經落下，輕輕地飄到她的身上，墨沾在她的緋色官袍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跡。
姜念之抬起頭，“臣不想做紈絝，可臣不得不做紈絝。”
她語氣低落，“臣也想濟世安民，做個賢臣，可臣娶了丞相的男兒，又娶了皇男殿下，如此勢大，為了不被有心人利用，臣只能收起那些心思，多納幾個美人，醉生夢死。”
皇帝咦了一聲，“姜卿，你真是這樣想的？”
姜念之點頭。
“你不怨朕？畢竟，是朕逼你娶他的。”
“陛下慈母之心，微臣不怨，微臣只怪自己。”
姜念之雖這樣說，一滴淚卻悄悄從她眼中落下。
先是一滴，緊接著是一串，她雖偏過頭極力掩飾，可還是讓皇帝瞧進了眼裡。
皇帝大驚，她從沒想過姜念之會掉眼淚，畢竟在她眼裡，姜念之一向是個鐵骨錚錚之輩，她在文州時便敢以民告官，首接把人告倒，不僅從泠氏手中全身而退，還一把火燒了林家，即使知道她會不高興，也只顧著舊愛，梗著脖子不理李灼。
她這樣的人，似是有鋼筋鐵骨，她怎麼會哭呢。
看著真是有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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