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百姓都會知道真相，泠音宮的影響也不是能輕易抹除的。
“泠音是神使，不能隨便處置，泠音又是棄子，未曾與泠氏有一點關聯，何必對他動手？”
“泠氏全族覆滅，若他二十而死，神使也隨之終結，此後不會再有新的泠音。”
“若他遲遲不死，便不是真正的神使，只是虛有其表，合該就地伏誅。”
姜念之總結道：“泠音不會死。”
她能得出這個結論，不僅因為她考慮到了丞相的所思所想，還因為她知道皇帝不會殺泠音。
越近晚年，皇帝越愛吃丹藥，求長生。
皇帝也是人，會衰老會死亡，把江山安安穩穩地交到女兒手裡，是祖訓是她的使命，也合乎朝臣的期許。
即使是最忠誠於皇帝的丞相，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有誰會甘願死去？甘願失去權力？
若是她能長生不死呢。
皇帝不僅找過很多道士，還召泠音進過宮，歲數越大次數越頻繁。
或許是想讓神使替她祈福，讓神明看到她的誠心，或許是因為泠氏先祖留下了能使人長生之物的傳言……
前世，皇帝曾派她前往南疆泠氏偷偷尋找“神藥”，她兩手空空地去，自然也是兩手空空地回，回京的路上誤入瘴林，差點殞命。
不過這些話，在皇家都屬不能外傳的秘辛，她是不能說給眾人聽的，否則真的要進去吃牢飯了。
姜念之這話說的有理有據，話音剛落，現場便響起一片認同的聲音。
偶有反對的，也被她三兩句話駁了回去。
日輪西垂時，文會也落下帷幕，贏下文會的人被稱為座首。
經過場中學子們的一致推選，姜念之成了此次的座首。
國子監一月會在護國寺舉行三西次文會，每次文會座首的名字會被寫在經堂門口的榜上，姜念之的名字剛寫上去，就有人圍上去看。
“江南……集英書院……姜念之？”
榜上所書的名字一溜煙都來自國子監，外地的十分少見，因此這行字一寫上去便十分引人注目。
宋玉書將一塊硯臺遞到姜念之面前，露出淡淡的笑，“姜……念之，久仰久仰，這是國子監送給座首的禮物。”
這硯臺本該是國子監的學官親手交給座首的，不過學官很忙，不是次次都能來，這次知道她要來，便託她把硯臺帶過來。
學官說：“反正你去了，座首總會是你，何必假手於人。”
於是她將硯臺收下了。
沒想到突然跳出來一個姜念之，被搶了風頭，宋玉書心中升騰起淡淡的不悅。
她雖把硯臺遞到姜念之面前，但手還是攥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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