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妃嬪靠好孕冠寵東宮》第二十九章 獨寵之始(1)

作者:渴死的小黃魚·28天前

入了八月,東宮的氣氛起了微妙的變化。

說不清是從哪一天開始的,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同一件事——太子去漪蘭苑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起初是三五日去一回,後來隔日便去,再後來連著去了四天。雖說不是每晚都留宿,有時只是坐坐便走,但這份頻繁在東宮五年間從未有過。李德全往漪蘭苑跑的趟數,比去宜秋宮和攬月居加起來還多。

各院的妃嬪們坐不住了。

這日請安,沈清沅一進宜秋宮的正殿,就感覺到氣氛比往常更壓抑了幾分。趙良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破天荒地沒有笑著招呼她,只是端著茶盞,用杯蓋一下一下地撥著浮沫,目光從杯沿上方淡淡地掃過來,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酸意。

其他幾位良媛昭訓的目光也各有意味。有的羨慕,有的嫉妒,有的乾脆低下頭假裝沒看見。倒是坐在最角落的柳奉儀,趁眾人不注意,朝沈清沅微微點了點頭。那動作極輕極快,像蜻蜓點水,但沈清沅看見了。

她在末座落座,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於膝上,姿態和入宮第一天一模一樣。

太子妃從內殿走出來。她今日的妝容比往常更精緻些,眉梢眼角的線條卻比往常更冷。她按例問了幾句各院的情況,目光在沈清沅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沈良媛。”她的聲音不緊不慢。

沈清沅站起身:“妾在。”

“殿下最近去你那裡走動得多,本宮是知道的。”太子妃端起茶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家常事,“你伺候殿下盡心,這是好事。不過本宮有句話要提醒你——殿下是儲君,不是你一個人的夫君。東宮後院二十餘人,個個都是殿下的妃嬪。你得了寵,莫要忘了分寸。”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挑不出任何毛病。沈清沅垂首,聲音溫順:“妾謹記娘娘教誨。殿下駕臨是殿下的恩典,妾不敢私佔。”

太子妃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只是擺了擺手讓她坐下。

散席後,沈清沅照舊往外走。走到甬道拐角處,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良媛留步。”

是趙良娣。她快步追上來,臉上的笑意掛得有些勉強。

“妹妹如今可是殿下跟前的紅人了。”她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酸,“姐姐前些日子跟你說的話,妹妹還記得嗎?”

沈清沅停下腳步,神色不變:“良娣說的話,妾都記得。”

“記得就好。”趙良娣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妹妹如今有了殿下的寵愛,姐姐替你高興。可妹妹別忘了,東宮的風向變得快。今日你得寵,明日可能是別人。多個朋友多條路,妹妹說是不是?”

這話裡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你現在得寵,但風水輪流轉。你若不跟我抱團,將來有你吃虧的時候。

沈清沅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福了一禮。

“多謝良娣提點。妾入宮時日尚淺,根基不穩,不敢與人結盟,也不敢與人結怨。只想安分守己地伺候殿下,旁的,妾不懂,也不敢懂。”

趙良娣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她盯著沈清沅看了好幾息,那雙丹鳳眼裡最後一點親熱也褪盡了,只餘下冷冰冰的審視。

“妹妹果然是聰明人。”她留下這句話,轉身走了。步子比來時快得多,裙襬甩得獵獵作響。

採藍跟在沈清沅身後,一直等望春閣的院門消失在視線裡,才低聲開口:“良媛,趙良娣這次是真生氣了。”

“生氣就生氣吧。”沈清沅語氣平淡,“她遲早要生氣的。早生氣比晚生氣好——至少現在她只知道我不肯站隊,還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別的靠山。摸不清底細,她就不敢輕易動手。”

採藍默默點頭。她忽然想起入宮第一天,沈良媛就說過——讓所有人知道她不爭寵。不站隊。不生事,但也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當時她以為只是新入宮的小主子壯膽的話,如今看來,沈良媛從一開始就想得明明白白。

回到漪蘭苑,沈清沅在石桌旁坐下。桂花已經摘了大半,竹篩裡鋪了厚厚一層金黃的花瓣。她拈了一小撮放在鼻端聞了聞,香氣比前幾日更濃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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