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妃嬪靠好孕冠寵東宮》第五十七章 孫側妃的底牌(1)

作者:渴死的小黃魚·1個月前

第57章 孫側妃的底牌四月中旬,京城連下了幾日雨。漪蘭苑的桂樹被雨水洗得油綠髮亮,青石板縫裡的苔蘚肥了一圈,踩上去滑膩膩的。沈清沅被禁了足——不是太子妃禁的,是吳嬤嬤禁的。說雨天路滑,七個月的身子萬萬摔不得。沈清沅也不爭辯,每日窩在暖閣裡縫小衣裳。翻醫書。吃錦書剝好的核桃仁,偶爾推開窗看雨水順著瓦當傾瀉而下,在階前匯成一道道細細的水簾。

這樣安閒的日子,在東宮是奢侈品。她自己心裡清楚,越是臨近產期,暗處的眼睛越多。與其在外頭被人盯著,不如躲進小樓成一統。

這日午後,採藍撐著傘從外頭回來,裙襬溼了大半。她快步走到沈清沅身邊,壓低聲音道:“良媛,攬月居那邊出事了。”

沈清沅放下手裡的針線。採藍深吸一口氣,將打聽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了——昨夜孫側妃忽然被太子下令禁足攬月居,理由是違逆東宮禁令,私自與朝中大臣通訊。訊息今天一早才傳開,各院都炸了鍋。

“誰傳出來的?”沈清沅問。

“回事處那邊透的風。說是殿下親自下的令,李公公帶人封了攬月居的側門,把守門的王太監帶走了。”採藍頓了頓,“還有回事處的趙公公,也被一併帶去了明德殿問話。”

沈清沅端起紅棗茶,慢慢抿了一口。王太監和趙公公——孫側妃在東宮裡最重要的兩條傳話線,被太子一夜之間連根拔了。她想起那日在書房,二哥把賬冊推過來時那一瞬間的猶豫。又想起蕭景淵說“審到沒人質疑為止”時眉間那道深深的豎痕。原來他說的“審”,不只是審戶部的賬目。他是在審人。

“王太監和趙公公現在在哪?”

“不知道。”採藍搖頭,“只聽說被帶去了明德殿,到現在還沒回來。攬月居那邊大門緊閉,除了送飯的婆子誰也不準進出。”

沈清沅沒有再問。她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幕,心裡把整件事從頭到尾順了一遍。孫側妃被禁足,表面理由是“私通朝臣”。但這條罪名可大可小——如果只是尋常書信往來,頂多算是違規;如果涉及前朝政務,那就是干政。以蕭景淵的手腕,他不會無緣無故在這個節骨眼上動孫側妃。他選擇現在動手,只有一種可能——孫側妃透過孫家在朝中做了什麼,觸到了他的底線。

柳奉儀是傍晚時分到的。她撐著傘一路小跑進來,肩頭溼了一片,卻顧不上擦,進門便壓低聲音道:“良媛,妾打聽清楚了。孫側妃被禁足,是因為她透過孫家給劉御史遞了訊息,讓他彈劾工部賬目。殿下查到了孫家和劉御史之間的書信往來,信上有孫側妃的私印。”

沈清沅的目光微微一凝。私印。孫側妃的私印落在孫家遞給御史的信上,這就是鐵證。蕭景淵等了這麼久才動手,不是猶豫,是在收集證據。他在等孫側妃自己把底牌亮出來,然後一網打盡。

“柳奉儀,這件事牽連到哪些人?”

“目前被帶走問話的只有王太監和趙公公。但妾聽回事處的人說,殿下這次是真動了怒,可能會清查東宮所有與孫家有牽連的人。”柳奉儀壓低聲音,“良媛,這對您是好事。孫側妃倒了,漪蘭苑就少了一個最大的威脅。”

沈清沅沉默了一會兒。“不是好事。”她說,“孫側妃不是趙良娣。她在東宮多年,根基深厚,就算被禁足也不會輕易倒下。這次被查,她只會藏得更深。等風聲過了,她還會再出手。”

柳奉儀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沈清沅端起安胎藥一口一口地喝完,沒有再說什麼。

入夜後,雨停了。漪蘭苑的石板地被雨水洗得亮汪汪的,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在水窪上鍍了一層銀。沈清沅坐在燈下翻她那本寫滿筆記的小冊子,將今日的事端端正正地記在最新一頁——“孫側妃禁足。王太監。趙公公被帶走。孫家線斷。”擱下筆後,她靠在軟墊上,手覆在隆起的肚子上。阿昭恰在這時輕輕踢了一下,像是在問她為什麼還沒睡。

院門被輕輕推開,錦書的聲音從廊下傳來:“殿下。”

沈清沅抬起頭,便看見蕭景淵走進來。他還穿著朝服,肩頭有些微溼,顯然是剛從明德殿過來。他的臉上有淡淡的倦色,但眉間那道豎痕比平日淺了幾分。

“殿下用過晚膳了嗎?”沈清沅問。

“還沒有。”蕭景淵在她對面坐下,接過她遞來的茶。沈清沅讓錦書去小廚房熱一盅雞湯,又端了碟桂花糕過來。蕭景淵吃了兩塊糕,喝了兩口茶,才慢慢開口。

“孫側妃的事,你聽說了?”

“聽說了。”沈清沅點頭。

“孤查了半年。”蕭景淵放下茶盞,“從你大哥被彈劾那天起,孤就在查。孫家在前朝的勢力不算大,但在御史臺和戶部都有暗線。孫側妃透過回事處和守門太監與孫家通訊,這條線孤已經盯了很久。”

沈清沅靜靜地聽著。

“上次孫御史彈劾你大哥,孤壓下去了。但孫家不會善罷甘休,孤也不打算永遠壓下去。壓是壓不住的,只有連根拔掉。”蕭景淵的語氣冷了幾分,“這次劉御史的彈劾摺子,是孫側妃透過孫家授意的。孫家給劉御史的信上,蓋了她的私印。”

沈清沅端起紅棗茶抿了一口。私印蓋在信上,就是鐵證如山。太子之前的隱忍是在等孫側妃自己露底牌。現在底牌亮了,他一刀砍下去,既準又狠。

“殿下打算怎麼處置孫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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