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妃嬪靠好孕冠寵東宮》第五十四章 鄭良媛的心思(1)

作者:渴死的小黃魚·1個月前

第54章 鄭良媛的心思三月中旬,東宮各院的春裝都裁製齊了。鄭良媛入宮不過十來日,便在宜秋宮的請安席上混得風生水起。她生了一張討喜的鵝蛋臉,說話又甜,見了誰都笑眯眯地喊“姐姐”,幾位良媛昭訓都被她叫得心裡熨帖。連趙良娣都難得地沒有挑她的刺——鄭良媛的父親是禮部侍郎,正四品,比趙良娣父親的品級還高半級,趙良娣對她便多了幾分客氣,少了幾分酸。

這日請安散後,鄭良媛沒有像往常那樣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帶著兩個丫鬟拐進瞭望春閣。趙良娣笑著讓了座,吩咐丫鬟上茶。茶是今春新貢的碧螺春,鄭良媛抿了一口便放下,笑盈盈地誇了句“好茶”。

兩人說了些衣裳首飾的閒話,鄭良媛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姐姐,妾入宮這些日子,總覺得漪蘭苑那邊安安靜靜的。沈良媛每日除了請安就是待在院子裡,也不跟姐妹們走動。妾想去拜訪,又怕唐突。”

趙良娣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她抬起眼,丹鳳眼裡閃過一絲似笑非笑的光。

“妹妹想去漪蘭苑?”她放下茶盞,語氣慢悠悠的,“沈良媛如今懷著身孕,架子自然大些。妹妹是新來的,她不主動請你,你倒往上湊,傳出去怕是不好聽。”

鄭良媛的臉色微微一僵,隨即笑道:“姐姐說得是。妾只是想著同在東宮,該多走動走動。”

“走動是該走動。”趙良娣傾過身子,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不過妹妹,沈良媛如今的身份,跟咱們不一樣。殿下寵她,皇后娘娘護她,她肚子裡又懷著皇嗣。妹妹就算去了,也是熱臉貼冷灶。姐姐在東宮待了三年,什麼樣的寵妃沒見過?今日得寵的,明日未必還在枝頭。妹妹年輕貌美,家世又好,何必急著往她跟前湊?”

這話聽著是替她著想,實則句句都在挑撥。鄭良媛卻沒有聽出來——或者說,她聽出來了,但她也正想聽這樣的話。

“姐姐說的是。”鄭良媛垂眸笑了笑,“只是妾想著,同在屋簷下,總不能一輩子不打照面。”

趙良娣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從望春閣出來,鄭良媛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帶著丫鬟往漪蘭苑去了。她的丫鬟在身後小聲道:“良媛,趙良娣方才那話,是不是不想讓您去漪蘭苑?”

“她不想讓我去,是因為她自己想去卻去不了。”鄭良媛腳步不停,語氣裡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篤定,“她失寵三年,看誰得寵都眼紅。我跟她不一樣——我才剛入宮,殿下還沒正經看過我一眼。不主動走動,難道等著殿下自己找上門來?”

漪蘭苑的院門虛掩著。採藍開門時,看到鄭良媛站在門口,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福身行禮,引她進了院子。

沈清沅正坐在廊下的竹榻上縫小衣裳。五個月的肚子已經很顯了,藕荷色的夾襖繃出一個圓潤的弧度。春日午後的陽光透過桂樹的新葉灑下來,在她身上落了斑駁的光影。阿昭剛踢了她一腳,她放下針線,覆手上去感受那個小小的突起,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良媛,鄭良媛來了。”採藍稟道。

沈清沅抬起頭,便看見一個穿著桃紅色織金褙子的少女站在院中。鄭良媛今日打扮得極用心——髮髻上簪著一支赤金蝴蝶步搖,耳垂上綴著兩顆米粒大的珍珠,臉上薄施脂粉,襯得整個人明豔動人。她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了萬福禮,笑容甜美:“妾鄭氏,見過沈良媛。入宮這些日子,一直想來拜訪姐姐,今日總算得空。貿然登門,姐姐別見怪。”

“鄭良媛客氣了。”沈清沅將針線放進竹籃裡,示意採藍去倒茶,“請坐。”

鄭良媛在石凳上坐下,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院子比她想象的要小,也更要素淨——沒有名貴的盆景,沒有精巧的擺件,廊下掛了兩盞兔子燈,瞧著倒是可愛,卻也不值什麼錢。她在心裡暗暗掂量了一下:這位沈良媛的出身果然不高,院子裡半點富貴氣都沒有。殿下寵她,大概也就是圖個新鮮。

“姐姐這院子真清靜。”鄭良媛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笑容依舊甜美,“妾住的那院子,挨著趙良娣的望春閣,日日聽她那邊丫鬟們說話,熱鬧得很,倒不如姐姐這裡自在。”

沈清沅微微一笑:“鄭良媛剛入宮,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嗎?”

“都習慣。宮裡的姐姐們待妾很好,尤其是趙良娣,今日還請妾去望春閣喝了茶。”鄭良媛說到這兒,話鋒忽然一轉,“說起來,妾在孃家時就聽說過姐姐。姐姐的母親宋氏夫人,生了九子一女,是京中出了名的好福氣。如今姐姐懷著殿下的子嗣,想必是隨了母親的好生養體質。”

這話聽著是誇,細品卻帶刺——說來說去,你也不過是靠母親的名頭才走到這一步。

沈清沅端起紅棗茶抿了一口,語氣平平常常的:“鄭良媛過譽了。母親是母親,我是我。體質不過是老天爺賞的飯,沒什麼好誇耀的。”

鄭良媛的笑容微微一滯。她以為沈清沅會謙虛幾句,或者至少露出幾分不好意思。可沈清沅的回答不卑不亢,把“體質”說得像“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既不否認,也不炫耀,反而讓她後面的話接不上來。

“姐姐過謙了。”鄭良媛很快恢復了笑容,“姐姐如今懷著身孕,殿下又寵得緊,滿東宮誰不羨慕。只是妾想著,等姐姐生產之後,殿下身邊總不能只有姐姐一個人。妾想著跟姐姐多親近親近,往後也好互相照應。”

這話說得很露骨了——你現在得寵,但生完孩子就未必了。不如趁早拉攏我,大家互相幫襯。

沈清沅抬起眼,看著鄭良媛。小姑娘的臉上一片真誠,眼睛裡卻藏著一絲怎麼掩也掩不住的算計。她太年輕,太著急,剛入宮十來天就想拉幫結派。在這個地方,過早站隊的人,通常摔得也最快。

“鄭良媛想得周到。”沈清沅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溫軟軟的,“只是我不拉幫結派,也不與人結盟。東宮裡的姐妹,和和氣氣地相處便是。用不著誰照應誰。”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