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司令說得對，咱們不能光看著眼前的便宜，鬼子肯定己經在調集部隊準備圍剿了，要是咱們不及時收手，等鬼子的援兵到了再想撤就來不及了。”
張牧之點了點頭，把菸頭摁滅在桌上的破碗裡。
“所以我決定了，各師立刻收攏部隊，回山休整。”
他走到桌子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讓人不敢反駁的力道。
“積蓄力量，才能應對小鬼子接下來的反擊，要是現在把老本都打光了，到時候拿什麼跟鬼子幹？”
指揮部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郭子謙第一個站了起來，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絲慚愧的神色。
“司令員，我想明白了，是我腦子發熱了，你說得對，現在該收手了，再打下去吃虧的是咱們。”
李春山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我也明白了，司令員這是未雨綢繆，咱們聽你的。”
“司令員，你就下令吧，怎麼撤，咱們全聽你的！”
郭銳沒說話，但他站起來朝張牧之點了點頭，那張黝黑的臉上寫著兩個字——服氣。
張牧之看了眾人一圈，嘴角又翹了起來，那弧度跟刀鋒一樣鋒利。
“既然都想明白了，那我就說怎麼撤。”
他拿起一根樹枝在地圖上比劃著，聲音又快又穩。
“第三師去密山，密山那邊山林密，適合打游擊發展根據地，你們到那邊以後把部隊撒開，以連排為單位發動群眾，爭取在一個月內把地盤擴大三成。”
李春山啪地立正。
“明白！”
“第西師在雞西和七臺河之間活動。”張牧之的樹枝在地圖上點了兩下，“這片區域小鬼子據點多，你們化整為零跟他們耗，佔便宜就打，不佔便宜就跑，把鬼子拖疲了拖瘦了就是勝利。”
郭銳重重點頭。
“司令員放心，拖死這幫狗日的！”
“第五師去林口。”張牧之看著郭子謙，“林口是鐵路樞紐，小鬼子的運輸線還得從那邊過，你在那邊盯著，有機會就咬一口，沒機會就藏起來，等命令。”
郭子謙立正敬禮，動作乾脆利落。
“司令員，我保證把小鬼子的鐵路攪得雞犬不寧！”
張牧之把樹枝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泥。
“指揮部和警衛團還有機關單位，放棄新安村。”
楊景瑜抬起頭看著他。
“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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