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從戎轉過身朝後喊了一聲。
“二排長！”
“到！”
“帶人在這兒盯著，我回穆稜找第三團。”
二排長是個精瘦的年輕人，臉上有道刀疤，從眼角拉到嘴角，他看了一眼陳震身後那一百多號人，又看了一眼賀從戎。
“營長，您一個人回去？”
“一個人。”
“要不派兩個弟兄跟著——”
“不用。”賀從戎翻身上馬，撥轉馬頭前看了一眼陳震，“你們找個地方先歇著，我天黑前回來。”
陳震點了點頭。
指揮弟兄們在河床邊上找了塊平地，一千多號人坐下來，槍架在腿上，誰也不許亂走。
馬魁和兩個小弟被從馬背上卸下來扔在鵝卵石上，瘦猴的牙磕掉了一顆，滿嘴是血，連哼都不敢哼。
胡彪蹲在陳震旁邊，壓低聲音問。
“當家的，你說抗聯能收咱們嗎？”
“不知道。”
“要是不收呢？”
“不收就另找出路，咱們自己打鬼子去，”陳震的聲音很平靜，“但你記著，咱們不能再回去當綹子了。”
胡彪沒再問。
賀從戎一路快馬加鞭，不到半個時辰就進了穆稜鎮。
第三團的團部設在鎮子北邊一座大院裡，院門口掛著抗聯的牌子，兩個哨兵端著槍站崗。
他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往裡走。
“老賀？”第三團團長李春山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穆稜外圍蹲點嗎？”
“有事，急事。”賀從戎往屋裡走，“電臺在哪兒？”
“屋裡。”李春山跟上來，“什麼事這麼急？”
賀從戎進了屋，一屁股坐在電臺前，拿起耳機戴上，手按在電鍵上就開始敲。
李春山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越看越不對勁。
“你發的是……給司令部的？”
賀從戎沒理他，繼續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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