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之前在大會上跟戰士們說過的話——婦女能頂半邊天，不能用封建思想看問題。
現在秀蘭嫂子拿他的話來堵他的嘴，他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
“行行行。”張牧之擺了擺手，“全部專案都對婦女同志開放，但有一條，你們得先讓軍醫檢查一下身體，不能有隱疾，比賽的時候醫護兵必須在場。”
秀蘭嫂子眉眼一彎，滿意的笑了。
“張司令，我就知道你是個講道理的人！”
劉鐵柱在旁邊也跟著嘿嘿笑，他朝秀蘭嫂子豎起大拇指。
“秀蘭嫂子，你可真行，把張司令都說服了。”
秀蘭嫂子白了他一眼。
“劉鐵柱你少拍馬屁，到時候賽場上見真章，你們民兵隊別被我們婦女隊比下去就行。”
“嘿！”劉鐵柱一瞪眼，“秀蘭嫂子你這話說的，我們民兵隊能被婦女比下去？笑話！”
“那就走著瞧！”
秀蘭嫂子轉身帶著那幫婦女走了，走得風風火火的，藍布褂子的下襬在風裡一甩一甩。
劉鐵柱也帶著民兵們散了，走的時候嘴裡還嘀咕著什麼，顯然是把秀蘭嫂子的話當真了。
等人都走光了，許昭陽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張司令，這場面我可真是頭一回見，咱們抗聯的婦女同志也太厲害了。”
張牧之揉了揉太陽穴，臉上帶著苦笑。
“老許你別笑了，趕緊去把婦女隊的比賽安排加上，另外通知各團的團長，讓他們跟戰士們講清楚，跟婦女同志比賽的時候要注意分寸，不能真把人家弄傷了。”
許昭陽點了點頭，轉身要進院子，又停住了腳步。
“張司令，還有個事，男兵們跟婦女比賽肯定有顧慮，放不開手腳，到時候萬一被婦女隊贏了，戰士們面子上過不去，會不會影響士氣？”
張牧之看了許昭陽一眼，表情嚴肅起來。
“老許，你這種想法就不對了，什麼叫影響士氣？婦女能贏那是人家有本事，誰說當兵打仗就一定比婦女強？你不要用封建思想看問題，東北的婦女從來就不是好惹的，真上了戰場她們不比男人差。”
許昭陽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是我思想沒轉過彎來。”
張牧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了下來。
“走，進去把各專案參賽名單理一理，我自己也要報名。”
許昭陽剛邁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你要親自參加？”
“怎麼著？我這個當司令的不能跟戰士們一起比比賽？”張牧之挑了挑眉毛，“足球和籃球我都報，你去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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