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有分寸。”
兩天後的傍晚，新安村打穀場上臨時平整出來的籃球場上圍滿了人，張牧之穿著一件被汗浸透的白布背心站在籃筐下，手裡轉著一個用豬膀胱裹著熟牛皮的籃球。
那球在地上彈了兩下就被他單手抓了起來，許昭陽在旁邊拿著本子記著什麼，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擔憂變成了目瞪口呆。
賀從戎更是首接，把手裡的哨子都忘了吹，瞪著一雙牛眼看著場上那個白布背心的身影在十幾個戰士中間穿來穿去。
張牧之右手運球，球在硬土地上彈得咚咚響，一個戰士撲過來防他，他左手一擋，身體往右一晃，右腳蹬地左腳邁出一步首接從防守戰士身側抹了過去。
籃下的兩個戰士同時跳起來封蓋，張牧之卻在空中把球從右手換到左手，一個拉桿上籃，球擦著籃板的鐵圈鑽進了那張破漁網做成的籃網裡，發出唰的一聲脆響。
場邊圍觀的戰士們發出一陣驚叫。
“臥槽！司令這球咋進的？”
“他剛才在空中有沒有一秒鐘？”
“什麼一秒鐘！他換了隻手！”
許昭陽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嘴裡唸唸有詞。
“運球技術遠超普通水平，突破速度極快，上籃手法極其嫻熟，實戰價值……無解。”
這一個禮拜的訓練時間裡，張牧之每天下午都在籃球場上泡著，開始的時候戰士們還能跟他打個來回，但很快大家就發現這人投籃準得離譜，中距離跳投十個能進八個，籃下終結幾乎不失手，傳球又刁又準。
一場比賽打下來得分最高、籃板最多、助攻最多的全是他，這還是他刻意收著打的結果。
第三天的時候各團的籃球隊長就跑來找許昭陽了，第五團的籃球代表隊隊長是個東北大漢，平時打鬼子從來不皺眉頭，這會兒苦著臉跟許昭陽訴苦。
“許參謀長，這比賽沒法打了，張司令一個人就把我們全隊打爆了，還有啥好比的？”
許昭陽去找張牧之商量這事的時候，張牧之正在投籃，他站在距離籃筐將近二十步遠的地方，隨手一甩手腕，那個豬膀胱球劃過一道弧線砸在籃板上彈進筐裡，場邊的戰士們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老許，你覺得咋樣？”張牧之擦了把汗。
“各團一致要求你只能上場一節。”許昭陽合上筆記本，“他們說跟你在一個場子上打球，感覺自己是來當觀眾的，不是來比賽的。”
張牧之笑了一聲，把球扔給旁邊的戰士。
“行，那就一節，其他的時間我當觀眾，讓戰士們自己比比。”
賀從戎在旁邊插了一句。
“張司令，足球比賽怎麼辦？你是不是也要上場踢一節？”
張牧之想了想，點了點頭。
“足球也上一節，免得戰士們嫌我欺負人。”
彼得羅夫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人群裡擠了出來，黃鬍子上沾著草屑，藍色的眼睛亮得嚇人，他一把抓住張牧之的胳膊。
“張司令，足球比賽你不能只上一節！你要打滿全場！我們要正面較量！”
張牧之看著彼得羅夫那認真的表情，忽然想起他之前說過在莫斯科踢過青年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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