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彼得羅夫同志，咱們足球場上見真章。”
張牧之的話音剛落，打穀場上的戰士們就炸開了鍋，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巴掌，還有幾個好事的老兵己經扯著嗓子喊起來了。
“張司令要跟老毛子單挑啦！”
“什麼單挑，那是足球比賽！”
“都一樣都一樣，反正有熱鬧看！”
彼得羅夫哼了一聲，黃鬍子翹得更高了，他轉身朝自己的住處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張牧之一眼。
“張司令，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足球。”
張牧之笑著擺了擺手。
“行，我等著。”
八月八號一大早，天還沒亮透，新安村就打起了鑼鼓。
村口的大喇叭裡放著軍歌，各團的戰士排著隊朝打穀場走，有人扛著紅旗有人抬著自制的記分牌，還有人拎著破布纏的足球和豬膀胱做的籃球，一路上嘻嘻哈哈的，那架勢比過年還熱鬧。
打穀場被劃成了好幾塊區域，東邊是籃球場，西邊是摔跤的沙坑，南邊靠河的地方用木樁子圈出了游泳賽道，北邊空地上擺了一排木桌，是射擊比賽的場地。
張牧之起了個大早，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灰布軍裝，腳上穿了一雙打了補丁的布鞋，站在打穀場入口處跟各團的團長交代事情。
“都聽好了，比賽要較真，但不能傷了和氣，尤其是跟婦女隊的比賽，手上腳下都給我注意點分寸。”
第五團的團長郭銳嘿嘿一笑。
“張司令你放心，我們團的戰士都是文明人，保證不傷著婦女同志。”
“你可拉倒吧。”第三團的團長李春山在旁邊接話，“上次你們團跟民兵隊訓練，把人家的胳膊都摔脫臼了，還文明人呢。”
郭銳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那是意外！意外！”
張牧之笑著擺了擺手，轉頭看向許昭陽。
“各專案的裁判都安排好了？”
許昭陽翻開筆記本，推了推眼鏡。
“都安排好了，游泳比賽由賀從戎當裁判，射擊比賽由楊書記負責，摔跤比賽我找了幾個老班長當裁判，籃球和足球的裁判我親自來，山地越野和對抗演習由各團參謀長交叉監督。”
“行。”張牧之點了點頭，“你去忙吧，我先去那邊看看。”
張牧之在各個場地間閒逛，剛打算去籃球場看比賽，許昭陽正好跑過來，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張司令，籃球比賽那邊出事了。”
“出什麼事？”
“婦女隊跟第六團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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