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秀蘭嫂子身後的一個年輕媳婦捂著胳膊，眼睛紅紅的，“你那麼大的個子，你搶籃板的時候手肘首接頂我胸口上了，你還說不是故意的？”
張牧之擠進人群裡，看了一眼那個年輕媳婦的臉色，又看了看六團那個中鋒漲紅的臉，心裡大概明白了。
“行了行了。”張牧之站到兩撥人中間，“籃球比賽有身體接觸是正常的，六團的同志確實不是故意的，但你們也得注意，跟婦女同志比賽的時候動作要小一點，別那麼猛。”
他扭頭看向秀蘭嫂子。
“秀蘭嫂子，你隊員的胳膊沒事吧？”
秀蘭嫂子的火氣消了一點，但還是板著臉。
“軍醫看了，沒傷到骨頭，就是撞青了一大片，張司令，我不是不講理，但剛才裁判吹哨了，判了六團犯規，他們那個中鋒還不服氣，說什麼婦女打球就是麻煩，你說這話氣不氣人？”
張牧之轉頭看向六團中鋒，目光平靜但帶著點壓力。
“你說了這話？”
中鋒的臉更紅了，低下頭不敢看張牧之的眼睛。
“我……我就隨口一說……”
“道歉。”張牧之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硬，“跟婦女同志道歉，另外這場比賽你下場休息，讓你們團長好好教育你。”
中鋒咬了咬牙，走到那個年輕媳婦面前，彎下腰鞠了一躬。
“嫂子，對不起，我嘴欠，不該說那種話。”
年輕媳婦擦了擦眼角，哼了一聲。
“算了，張司令都說話了，我不跟你計較。”
張牧之點了點頭，轉身朝許昭陽使了個眼色，許昭陽趕緊吹哨子重新開始比賽。
上午的籃球預賽結束後，張牧之換上白布背心，親自上場打機關代表隊對第六團的比賽，他只打了一節，但這一節首接把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
張牧之拿著球從後場運到前場，六團的三個防守隊員圍上來，他一個背後運球晃開第一個，然後交叉步變向甩掉第二個，衝到籃下面對第三個防守隊員，他跳起來在空中把球從右手換到左手，反手把球挑進籃筐。
場邊的記分員手裡的筆都掉了。
“這……這球怎麼進的？”
許昭陽在旁邊飛快地記著，嘴裡唸叨著。
“單節八投七中，罰球六罰六中，還有三個助攻兩個搶斷，一節砍了二十分，我的天爺……”
六團的戰士們站在場邊，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他們的隊長跑過來找許昭陽，聲音都帶著哭腔。
“許參謀長，你之前不是說張司令只打一節嗎？你說話算話吧？”
許昭陽忍著笑點了點頭。
“算話，後面他不上了。”
六團隊長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轉身跑回場上，那背影看著跟逃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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