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要搞就搞個大動作。”
張牧之帶著偵察大隊連夜趕回新安村的時候,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在馬背上顛了一宿,屁股都坐麻了,跳下馬的時候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但臉上一點疲態都沒有。
陳震在旁邊把馬拴好,彼得羅夫從另一匹馬上翻下來,黃鬍子上沾著露水,藍色的眼睛裡還帶著興奮勁兒。
“張司令,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張牧之把韁繩扔給警衛員,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先去睡一覺,睡醒了再說。”
彼得羅夫張嘴想說什麼,但肚子咕嚕叫了一聲,臉一紅轉身朝炊事班方向走了。
彼得羅夫雖然是張牧之的好朋友,但抗聯內部的作戰會議,他還是不能參加,作為蘇聯紅軍的一份子,他肯定會偏向自己的國家,這不利於會議的進行。
張牧之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一聲,然後扭頭對陳震說。
“通知各師師長和政委,上午九點到指揮部開會,一個都不許請假。”
陳震應了一聲,轉身就跑,腳步蹬蹬蹬地踩在泥地上,濺起一片泥點子。
上午九點整,指揮部的土坯房裡坐滿了人。
李春山靠在牆角的板凳上,嘴裡叼著菸捲,郭銳坐在他旁邊,兩隻手抱在胸前,郭子謙拿著個本子坐在窗戶底下,許昭陽和楊景瑜坐在張牧之兩邊。
屋裡的煙味濃得嗆人,窗戶紙都被燻黃了。
張牧之站在牆邊那張大地圖前,手指在牡丹江到雞西那段鐵路線上劃了一道。
“情況就是這樣,關東軍正在往張鼓峰方向運兵運裝備,我們偵察了一天半,光軍列就過去了至少六趟,每趟都拉著裝甲車和重炮。”
李春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眉頭皺了起來。
“小鬼子這是要把家底掏空啊,他們還真敢跟蘇聯紅軍幹?”
“所以咱們得動一動了。”張牧之轉過身看著屋裡的眾人,“蘇國方面答應給咱們三千支莫辛納甘,三百挺輕機槍,還有迫擊炮和彈藥,這批軍火是誠意,咱們得拿行動來表示一下。”
郭銳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跟打了雞血似的。
“張司令你說吧,怎麼打?我們西師保證完成任務!”
李春山也跟著站起來,瞪了郭銳一眼。
“你急什麼,三師還沒說話呢,輪得到你西師搶功?”
郭子謙坐在窗戶底下沒吭聲,但手裡的本子己經翻開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牧之。
張牧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