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毛子跟抗聯吃了多少苦他都看在眼裡。
每次行軍彼得羅夫都跟普通戰士一樣揹著行李走山路，從來不搞特殊。
有時候拉肚子拉得臉都綠了也不吭一聲，蹲在路邊吐完了繼續走。
戰士們私下都叫他“老皮”。
語氣裡沒有半點輕視，反而帶著一股子親熱勁兒。
大家都把他當自己人。
張牧之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
繞過桌子走到彼得羅夫面前，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誠懇。
“彼得羅夫同志，這份情我記下了，抗聯記下了，華夏人民記下了。”
然後張牧之話鋒一轉。
“我有個想法，我想向中央推薦彼得羅夫去延安看一看。”
彼得羅夫聽到“延安”兩個字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張牧之接著說：“老人家在延安，一定非常願意親自聽一聽蘇國同志對東北戰場的看法，也希望你能夠親眼看看延安的窯洞、抗大的課堂、邊區的民主政府。”
“看看紅旗黨是怎麼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把根據地建設起來的，那將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彼得羅夫沒有猶豫。
他站起來立正敬了個軍禮，用俄語喊了一句，然後換成漢語。
一字一頓地說他非常願意去延安，他做夢都想去。
“我在蘇國的時候就聽說過老人家的名字，在國際縱隊的時候就聽華夏同志講過長征的故事。”
“我想親眼看看延安是什麼樣的，想親眼見一見那位指揮了西渡赤水的革命者。”
張牧之點了點頭。
轉身從桌上拿起紙筆，就著煤油燈的光開始起草一封發給延安的電報。
他寫得很快，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措辭簡明扼要但分量十足。
電報大意是遠東軍區聯絡員彼得羅夫同志隨抗聯以來，在軍事訓練、後勤保障、軍工生產等方面傾力相助，與抗聯同甘共苦。
彼得羅夫同志本人對延安極為嚮往，現擬推薦其前往延安參觀交流，懇請中央接洽安排。
他把電文寫完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遞給許昭陽讓他立刻加密發出去。
許昭陽接過電報稿掃了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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