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一旦抗聯透過蘇國紅軍把證據公之於眾，日內瓦立刻就會啟動調查程式，大本營一定會找替罪羊來平息國際輿論——到那時候，追責的可不只是你我，連植田司令官都未必扛得住。”
吉住良輔把手裡的匕首往地上一插。
他站起來踱了兩圈，停下腳步時，眼神里己經帶上了賭徒式的狠勁。
“趁抗聯還沒把東西運出東北，集結兵力，發動一次大規模掃蕩。”吉住良輔說，“目標是抗聯在林口、密山一帶的核心根據地，只要能一舉消滅張牧之主力，那些毒氣罐就算還在抗聯手裡，也會隨著抗聯指揮系統的崩潰變成無頭案。”
他盯著中村明人：“大本營要的是結果，抗聯被打垮了，毒氣罐的事自然會從追究責任變成表彰功績。”
中村明人沉默了很久。
他把從牡丹江到密山之間每一處地形都在心裡過了一遍。
林口是抗聯東滿根據地的重要節點，鐵路線在那裡分岔，公路網密集，適合大部隊展開。
林口往北就是完達山，往南是長白山餘脈，一旦把林口拿下來，就能把抗聯切成兩塊。
他從彈藥箱上站起來。
“我同意你的觀點，第二師團和第九師團各自出動一個旅團，東西對進。”
中村明人說，“同時從牡丹江和密山兩個方向朝林口壓過去，十月中旬同時發起進攻，先掃清外圍游擊區，然後在林口縣城會師。”
他轉過身來，看著吉住良輔。
語氣忽然變得極嚴肅。
“吉住君，有一件事情我必須提前告訴你，張牧之這個人打仗，完全沒有章法，你永遠猜不到他的主力在哪裡，猜不到他會用什麼方式打你，甚至猜不到他的指揮部在什麼位置。”
“他每一次行動，都像是蒙著眼睛跟你下棋——等你摘掉蒙布，你的子己經被他吃了大半。”
中村明人頓了頓。
“我在牡丹江跟他交過手。那一次我以為抗聯的目標是圍攻牡丹江，打到一半才發現整個攻勢只是佯動，真正的主力早就從梨樹渡口過了穆稜河，插向了雞西。”
吉住良輔笑著點了點頭。
嘴上說一定小心。
但他那雙眼睛裡，並沒有真正的警惕。
他來滿洲之前在本土剿過山林隊，在華北跟八路軍的游擊部隊打過拉鋸戰。
什麼樣的對手都見過了。
一個抗聯的游擊指揮官，再邪性，也不可能比八路軍的正規部隊更難對付。
討論好反擊方案以後，二人各自回駐地集結部隊，吉住良輔回去的路上，一首在對參謀長中川廣大佐訴說自己的憤怒。
“那個支那人實在是太可惡了，居然敢讓榮耀的第九師團如此丟臉，一定要抓住他，然後狠狠地折磨他！”
中川廣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自打全面進攻開始，第九師團就在關外肆意橫行，沒有任何部隊能夠阻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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