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東北是東北人的東北陳開山帶著隊伍進寨子的時候，那陣仗把留守的俘虜們嚇得夠嗆——三十個抗聯戰士押著四十多個俘虜，後頭還跟著十來匹繳獲的馬，馬背上馱滿了槍支彈藥和糧食袋子。
火把的光映在雪地上，把整個山寨照得亮堂堂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山頭的綹子大聚會。
“團長！”陳開山一進院子就扯開嗓門，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巴掌拍在張牧之的肩膀上，“你這邊咋樣？我聽見手榴彈響了，心裡頭還懸了一下。”
“你看看周圍不就知道了。”張牧之笑著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後聚義廳門檻上躺著的佟三刀。
陳開山低頭瞅了一眼，嘖了一聲：“乾淨利落，眉心一槍，團長你這槍法見長啊。”
“少拍馬屁。”張牧之擺了擺手，“你那邊呢？”
“打死七個，傷了十來個，剩下的全在這兒了。”陳開山往身後一指，院子裡頭烏泱泱地站了一大片俘虜，加上留守投降的那些，裡外裡少說有五十來號土匪蹲在地上，一個個縮著脖子，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怕的。
賀從戎從人群裡擠出來，笑嘻嘻地湊到張牧之跟前：“團長，我這趟差事辦得咋樣？佟老五讓陳副團長一槍撂倒了，剩下的全成了餃子餡兒，一個沒跑。”
“記你一功。”張牧之笑著戳了戳他的胸口，“先別嘚瑟，去跟老劉頭一塊兒把鍋架起來，這麼多人總得先填飽肚子。”
賀從戎應了一聲，連蹦帶跳地往伙房那邊跑了。
張牧之讓人把所有的俘虜都集中在山寨中間的院子裡。
俘虜們蹲在地上，有的垂頭喪氣，有的偷偷抬眼皮打量周圍的抗聯戰士。
火光映在他們臉上，表情各異——有害怕的，有不服氣的，也有茫然不知所措的。
張牧之站到聚義廳門口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人，清了清嗓子。
院子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都聽著。”張牧之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院子裡頭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佟三刀死了，佟老五也死了，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條路，留下來跟我們一塊兒打鬼子，我張牧之拿你們當兄弟看，有我一碗肉就不少你一口湯，第二條路，放下槍滾蛋，我絕不攔著，但是——”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下面的俘虜，嘴角微微翹起來，語氣忽然變得輕鬆了些，但話裡的分量一點兒沒輕：
“但是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你們要是走了，回頭再讓我發現你們還在這片老林子裡頭劫道害人，或者給鬼子當狗腿子通風報信，那我張牧之可就不客氣了，佟三刀的下場你們也看見了，我這人說話算話。”
這話說得不緊不慢，甚至還帶著點笑意，但蹲在地上的俘虜們沒有一個覺得好笑。
他們齊刷刷地看了看聚義廳門檻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屍首，又看了看張牧之，一個個嚥了口唾沫。
沉默了片刻，前排一個年紀不大的土匪先舉了手，聲音還有點抖：“我......我留下，反正我家裡頭就剩我一個了，在外頭也是餓死，不如跟著你們打鬼子。”
有一個人帶頭，後面就接二連三地有人開口。
沒多大一會兒，除了三四個實在不想幹了的，其餘五十來號土匪全部表態願意留下。
陳開山在旁邊看著，忍不住低聲跟曹秉鈞嘀咕了一句：“這幫人，平時跟著佟三刀吃香的喝辣的，到了真章兒上翻臉比翻書還快。”
“沒啥奇怪的，牆頭草居多。”曹秉鈞笑了笑，“就看團長能不能把他們掰直了。”
張牧之讓人把那三四個要走的土匪放了，一人給了兩個窩頭當路上的乾糧，送出寨門。
剩下的五十三名俘虜，加上原有的五十一名戰士，總計一百零四人，他當場宣佈了新的編制：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東北抗日聯軍第三路軍南滿支隊獨立團正的一員了。”
”。長班班察偵部團任升戎從賀，勝德孫長連連二，鈞秉曹長連連一——連個兩轄下，長團副，山開陳，委政兼長團，之牧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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